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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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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笼中雀 多体贴的情人行为(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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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端供光,显得昏朦,连墙纸上的暗纹都瞧不清明。

    店是老店,屋子也是老屋子,转角处的踩脚毯没垫牢,钟弥踩上去,朝前一踉跄,膝盖磕到放花盆的方凳,手被身后的人及时搀握,她才险险稳住身形。

    缺少慢动作解剖,她慌着愣着,以至于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动作,从被他握着手腕,变成托住手心,那样亲密,却不觉得被冒犯。

    他甚至还轻轻捏她的手:“当心点,饿急成这样?早知道你说一声,我带点吃的在车上等你。”

    多体贴的情人行为。

    可他是吗?

    甚至于,他可以是吗?

    这虚无又心慌的感觉到让钟弥想到高中参加短跑比赛,拿了所谓的入场券,检录过了,她已经站在起跑点,她知道要开始了,但那声枪响迟迟不来。

    她如临大敌,每秒拉锯都如一年长。

    此刻的紧张更胜高中短跑,因为她不晓得什么才能代表那声枪响,是上次他搭她的手背说慢慢来,还是现在他托她手心叫她当心点?

    又或者是下一次?

    她被动在猜测,而他似乎才是掌握发令的人。

    钟弥不高兴地抽回手,加快步子踩完剩余几阶楼梯,沈弗峥跟在她身后,小姑娘说来就来的小脾气也不叫他恼。

    服务生紧跟着过来上热茶,钟弥立起比4A纸还大的菜单,回避姿态,半挡住自己快速翻阅,好似一心扑在吃饭上。

    沈弗峥在她对面不急不徐地烫洗碗盏筷子。

    “辣子鸡。”钟弥对服务生说。

    沈弗峥把她那份清洁好的餐具推过来:“这么饿,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东西,伤胃。”

    钟弥坚持,撩起眼皮盯着他:“我有时候就是会喜欢一些不健康的东西。”

    他说:“这样也不好。”

    “你放心吧,我会为此付出代价。”这话说得摆烂丧气,却暗暗有一丝撒娇意味。

    她点了两个重口的菜,才象征性把菜单递给对面:“你要看看吗?”

    他接过来说:“原来我也有点菜权。”

    钟弥小声嘀咕,你不都吃过了么,当然要点我爱吃的。

    沈弗峥望她一眼,跟服务员指了一个绿叶菜和一个素小炒,点了清淡又滋补的山药玉米排骨汤。

    服务生边记录边确认,然后说稍等,拿着餐单离开。

    钟弥听到那两个菜名:“口味这么清淡吗?”

    “我看着像荤素不忌的人?”

    钟弥好半天在讲好听话和说大实话之间反复犹豫,最后遵从后者:“看着挺讲究。”

    “弥弥,你对我误会有点多。”

    “我那是不了解你。”

    “我不是说了,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吗?”

    钟弥看着眼前的玻璃杯,那一刻的心情像没遇上滚水的茶包,苦涩滋味化不开,冲不淡,不上不下地浓烈团聚着。

    她回味沈弗峥的话。

    他说过,他清清楚楚说过两遍,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

    可她要怎么问?问即所求。

    她不擅长赌钱,也一直默认自己赌运欠佳,但她熟知一些规则,譬如同一场赌局中,选择明牌的人,需要双倍加注,没有任何一点有效信息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时候,服务生将打印出来的小票单子送来,放在桌角,钟弥拿过来,从旁边抽来一只铅笔,手指灵活转着。

    刷刷写下一行字,推过去。

    沈弗峥捻起来,翻至空白面看,随即笑了。

    ——你有多少钱?

    “你还真问了一个我答不出来的问题,”他想想说,“这样好不好,以后我送你个礼物作为回答。”

    钟弥没管礼物,也不答好不好。

    “我并不关心答案,我只是想表达,其实你并不能回答我所有的问题,你或许当惯了不需要为他人提供原因的人,你就是答案本身,但我不喜欢走夜路,哪怕这条道是去寻宝。”

    出声那一刻,钟弥就在心里提醒自己克制,少流露情绪,或是因为这些话已经积了太久,她不受控地讲完,甚至其中有她自己都惊讶的意气用事。

    可说话如泼水,收不回来了。

    好在菜上得快,辣子鸡果然下饭,她鼓着腮大口塞米饭,用力咀嚼,桌面暗褐桌布压一层淡绿玻璃,擦得干净,隐隐照见自己。

    她心中庆幸,在宿舍兴致盎然将妆化到一半就去卫生间卸了,素面朝天过来,不然精致妆容配此刻不淑女的吃相,大概会更狼狈。

    视线里,多半碗汤。

    她想这种饭桌上伺候人的活儿他一定鲜少做,因为没有人会用托碗底的姿势给旁人盛汤,放下来会非常不方便,一点也不殷勤老练。

    那碗汤受震,淡淡油花晕开又缓慢汇集。

    钟弥谢谢都不说一句,捧起碗就喝。

    “慢一点。”

    “你现在就管我啊?”钟弥掀起睫毛,在碗沿看他。

    好一会儿没说话,他就细细瞧着她:“有没有人说过你生气的样子很好看?”

    钟弥放下碗:“我没生气。”

    “那就是不生气也好看了。”

    钟弥小幅度磨着牙,不理会,一时间不敢露表情,生气中招,不生气也中招,索性低着眼,不看他,等汤凉些,一口气喝完半碗,抽纸擦嘴:“饱了。”

    沈弗峥扫扫桌上的菜,钟弥没吃多少,以她上来就扒饭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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