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么豪迈的喝法,黎以白有些惊讶。
“怎么喝这么快,不怕醉吗?”
这酒度数虽然不高,但酒劲很大,以眼前人的酒量,这样喝下去只怕很快就醉了。
又喝了一口,楚渝才停下来,清透的眸子看着眼前人,片刻后,笑了一下。
“学姐不就是想让我喝醉吗?”
闻言,黎以白饶有兴味地一挑眉。
看来小家伙这就开始醉了。
楚渝一句话也不说,一口接一口地喝酒,直喝了大半罐,才微皱着眉放下手。
她目光呆怔地望着前方,打了个酒嗝,喃喃着歪了歪头。
“好饱。”
黎以白轻笑,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酒。
“那就不喝了。”
握着酒的手一点不松劲,任她拿了一下却没有拿动。
楚渝眸光微转,直直地看着她,而后忽然笑起来,弯着眼尾叫她。
“黎以白。”
只有在喝醉的时候她才会叫黎以白的名字。
黎以白也笑,依顺地应她,“我在。”
“黎以白。”
“我在。”
没有叫到第三次,楚渝拉了她一把,原本半坐在她身旁的人瞬时倒在了她身上,手里拿着的酒也因为突然的动作洒了出来。
酒液洒在黎以白颈间,顺着光洁的脖颈一点点滑落到锁骨,连带着身上穿的真丝睡衣也被浸透,衣领处洇开一抹暗沉的水色。
楚渝看着洒在身前人颈间的酒,眨了眨眼,放低了声音,仿佛犯了错。
“洒了。”
黎以白动也没动,只是看着她,询问的声音低而懒。
“嗯,洒了怎么办?”
楚渝不说话,再看了一会儿自己造成的后果,就将手里的酒放下,低下头去吻上了那片水光。
她吻得很慢,细细地将每一处洒了酒的地方都一一吻过,吻到后来,舌也探了出来,舌尖勾挑着舔过漫了水蜜桃气味的肌肤,将洒落的酒水纤悉无遗地尽数咽下。
湿凉的触感一路从锁骨蔓延到下颌,黎以白闭上了眼,眼尾微红,带着轻喘的声音呢喃般唤她。
“小鱼……”
楚渝呼吸了一下,急促地吻上了她的唇,牙齿不经意咬过唇瓣,就有细小的血珠从中溢出。
“嗯……”身下人轻叫一声,放软的话音随吐息洒在耳旁,“疼。”
柔软的舌尖覆盖疼痛,一点点将唇上的血色舔去,直到再没有一点痕迹,楚渝停下动作,看着眼前的细小伤口,莫名其妙笑起来。
“我又咬你了。”
黎以白睁开眼看她。
“想起来了?”
楚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再看了她一会儿,又低下头开始吻她。
反复几次后,黎以白笑起来。
“小鱼。”
楚渝抬头,“嗯?”
“你是不是不会做?”
醉酒的人眨了一下眼,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黎以白无奈。
“放开我。”
楚渝巴巴地看着她,听话地松开了手。
见她起身要走,楚渝又伸手拉住了她。
“你要去哪儿?”
黎以白看她一眼,“洗澡。”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吐了口气,又放轻了些语调,“你先睡,我马上回来。”
“喔。”
握着的手松开了。
关门声响起,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楚渝望着床头的夜灯,眼皮愈发沉重,再撑了没几分钟,就彻底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中午,楚渝是被窗帘缝隙间透进的阳光照醒的。
身旁早已经没了人,只剩下空荡的枕头,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晃了晃有些发沉的头,下床走出卧房,就在沙发上见到了抱着电脑工作的身影。
黎以白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见她醒了,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待会打完电话再去找她。
楚渝不知看到了什么,愣了一会儿,才有些仓促地点了点头,随后脚步匆匆地转身回房躲进了浴室中。
她靠在浴室墙上,回想着刚才见到的画面,心口狂跳,耳朵止不住地发起了烫。
学姐脖子上的那些痕迹不会都是她喝醉酒之后留下的吧……
她还是人吗……
问题是她对昨晚发生的一切又已经毫无印象了,所以她们到底做到了哪一步啊?
楚渝捂着发红的耳朵,神情怔愣地发了好一会儿呆,等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再次走出卧室,就见到已经挂了电话的人看向她,叫了她一句。
“楚渝。”
楚渝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
黎以白笑起来。
“以后再敢喝醉酒就别想和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