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主,禁中有口谕,请即刻入宫觐见。”
被人打搅了好事,庄檀静停了下来,叹息一声,伏在黎青黛的肩窝处平复异样。
他们可真会挑时候,
几息之后,庄檀静开门阔步而出,又恢复成霁月光风的矜肃的样子,只是面色阴沉许多。
“备马。”
曲梧游埋着头,只得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方才与庄檀静唇齿相交的场面历历在目,黎青黛不由捂住了脸,神色懊恼,怎地就禁不住美色所诱呢。
梁帝太过信任卓怀,任由卓怀雷厉风行地剥夺地方兵权,尤其是屡遭朝廷猜忌的流民帅戴筠等人。戴筠曾多次婉言可否通融一二,稍稍保留些许兵力,但卓怀自负,半点情面都不肯留,绝不退让。
蝼蚁尚且贪生,性命攸关,戴筠一不做二不休,铤而走险,率领叛军从绕过壁垒森严的石头城,频频告捷,已经攻下青溪,直逼云龙门,情势迫在眉睫。
先前北边魏国和赵国异动频频,朝廷分出不少兵力应对,此刻国都防卫已不如前。大殿上群臣各抒己见,吵嚷作一团,倒有不畏生死的之辈挺身而出,愿意冒死一战,但都是不中用的花架子,并无领兵之经验。
如今戴筠生乱,京都兵力空虚,见事态兜不住了,梁帝才想起庄檀静,想请他出面。
“庄卿最是忠心耿耿,应当不会推辞吧?”梁帝眼底淡青,分明正值壮年,却有了虚浮之相。
庄檀静眸中浮现嘲讽之色,他躬身一礼,“自是义不容辞。”
声音落地,梁帝和卓怀等人才略松口气。
宣宁十四年初冬,史书上记载的不太平的一年。
建康岌岌可危,许多人犹在睡梦中,对临近的危险尚未察觉。
黎青黛是半夜被叫醒的,庄檀静进宫后就不曾再出现过,而是由林砚生出面带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郎主有令,遣在下带娘子到安全之所。”兴许是在黎青黛手中吃过亏,林砚生面容格外冷肃,怕她又想着潜逃。
心猛然揪起,黎青黛正想示意宅院中各人跟上,却见他们一动不动。
林砚生沉声道:“他们自有别的安排,但请娘子放心。”
不待多言,林砚生匆匆领着黎青黛从后门乘上马车,准备转移到别处。
谁料半道上遇到一群流民打扮的人,他们一窝蜂涌上前来,想趁乱劫走马车内的人。
看这些流民的招式凌厉,训练有素,像是特地练过的,可能另有图谋。若是真正的流民,水平应当参差不齐,哪里这般规整,怕是有人打算浑水摸鱼。往深处想,想劫走黎娘子用以威胁郎主。
“他们不是普通流民,快撤!”林砚生咬牙,反手给举刀迎头劈来的人一剑,刹那间血花四溅,滴撒在他脸上。
抵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刀光剑影,兵器相接,林砚生在其余护卫掩护下,拖着黎青黛一鼓作气杀出重围,但林砚生也受了重伤。
却见林砚生啐了口血沫,嫌弃身侧的女子跑得慢,干脆弯腰,将她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向前疾奔。
等把那些假冒流民的人甩开,林砚生才将黎青黛放下。
林砚生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因失血过多而脸色发青发白,指着前面那座不起眼的屋舍,“郎主派来接应的人在那,到了那里便好了……娘子勿用担心,届时有人会护卫您周全的。”
可惜还差几步就到了,林砚生却先昏厥过去。
黎青黛无法,只能生拖硬拽,费力地将林砚生拖到那座屋舍门口。
此时夜色正浓,四周寂静清寒,不见有他人,正要叩响木门,黎青黛的动作一顿,心跳如雷,霍然,一个大胆的想法跃入她脑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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