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手握住,姜予抬眼,放置在他胸前的那只手随着底下人向上坐起,指尖便勾着他的衣角滑到小腹。
小侯爷素日清冷的面染上薄红,显然是发烧所致。
他垂着眼看她,深沉的眼底让人无法分辨。
姜予从容的解释道:“老夫人说你病了,让我来照顾,现在外边有人看着,我总不能让你发着高烧什么都不做。”
她眼底纯澈,没有说一句废话,三言两语便解释出了缘由,没有丝毫旖旎之色,像是公事公办。
片刻后,宁栖迟道:“我自己来。”
姜予点了点头,心想这样也好。她看着他道:“我再帮你洗一遍帕子。”
意识到什么,宁栖迟放开了那节纤细的手腕,将手支在身后,像是被灼到一般,他不自觉的斜着视线看她,手指微微蜷缩。
姜予手如柔荑,她微微弯下腰,挽起衣袖,露出那一小节藕臂,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适才力气太大,红了一圈,她身上似乎经常会有磕磕碰碰,手背上还有一道未痊愈的划痕,瞧着极为刺眼。
她将帕子拧干,便直起腰。
宁栖极快的速移开视线,高烧使他的胸腔越来越烫,他又觉脑子混乱,他想起了适才放置在身前指尖的温度,灼烧似的热。
姜予将帕子放在他手里,顷刻便往后退,她声音轻轻,“我去给你拿药。”
之后便转身,平稳的离开了。
宁栖迟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紧绷的背脊才松懈下去。
手捏着胸前微微敞开的衣襟,他浑身都很热,手心的帕子是冷水湿的,可他再怎么擦拭,胸前的热度都降不下散不去。
他停了停,极轻的呼了口气。
这几日姜予都听老夫人的话,安安分分的照顾小侯爷,小侯爷并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人,相反,许多事情都不需要她做,小侯爷毕竟还是排斥她,清醒时从不让她近身照顾,正好她也乐得清闲。
这日派到外面去盯梢的家丁赶了回来,告知她二公子已经快要到上京,姜予原先要送衣裳去帆居,闻言便换来庄衡,让他带过去。
接到东西的时候,庆元还有些不自在,毕竟少夫人日日来,还喜欢带些可口的小点心,他们有时还能分得一块。
今日小侯爷寒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是有些咳嗽,此时正坐在案前看以往的卷宗,少夫人说虽不能吹冷风,但偶尔还是要通风的,不然室内的病气就愈重了。
庆元忍不住问道:“少夫人今日怎么没来啊?”
庄衡下意识看了一眼小侯爷,他在略微泛白的日光下面容依旧俊朗,似乎是并未在意他们的谈话。
庄衡不知怎么松了口气,他想起今早叮嘱她的话,便随口答道。
“听说是出府去接二公子回来。”
屋内的灯盏忽然打翻在地,巨大的声响将他惊吓一跳,跟着庆元快步赶忙进去。
只见烈火将卷宗一角烧了起来,宁栖迟抿着唇,提起茶杯,将凉茶浇在其上。
他只手抚摸着画卷,声音不似平常,“无事。”
这日是大雪。
纷纷扬扬羽绒般的雪落在凉亭上,马匹自南方官道上驶来,风疾马快,再踏过一道关卡便是京郊之地。
为首之人身着裹着红裘,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戴着一只黑玉扳指,面容俊美,一身令下,周围之人便下了马。
他们在茶肆之地略作修整。
眼看着隔壁桌上的一对小夫妻如胶似漆,小厮恨恨出声,“二公子,夫人说已经给您找好了人家,这次回去您不愿意也得愿意,必要去见一次。”
宁悸正玩着从上个城镇掏来的折纸,闻言道:“啊,什么?我还小呢。”
“小侯爷都已经成婚了,您已经用江南求学的名义拖了三年,再拖下去奴才都不帮您兜底了!”
小厮咬牙切齿,更何况这三年公子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什么洗衣做饭喂马倒夜香哪件不是他做?偏偏死都不愿回上京。
这次他站二夫人,必要将公子按在家中好好考功名才是!
宁悸咳了一声,“我早心有所属。”
“呵呵。”
屁的所属,又是那所谓的梦中美人对吧?公子碰到哪个朝他扔香包的都这么说。
宁悸在桌上放下几两碎银,小厮正要骂他败家,便发觉人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雪还在下,天色鱼白。
冷气直面而来,姜予收到的消息是宁悸莫约今日便要赶到,但具体什么时辰还未知,竹帘随着风雪来回摇晃,姜予拢着衣衫在亭内,发丝随风乱舞。
春觉撑着伞,在她身侧说,“姑娘,白日里周娘说,二夫人过几日便要回来了。”
姜予随意的点点头,“好。”
忽然寒风中吹到脚边一张折纸,她弯腰捡了起来,不知是谁不要丢下的,她便放在手间摆弄,她以前在民间见过这种纸,很适合折一些新奇的小物件。
她一边听着春觉絮絮叨叨的说话,一边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折纸。
顷刻,手中便出现了一朵惟妙惟肖的花。
忽而,耳边出现一道声音。
“这位姑娘,你拿的好像是我的折纸?”
风雪迎面,她见来人身高肩宽,五官俊朗,气质又如烈酒烧喉。
他正笑着,眉眼间是睥睨四方的少年气。
姜予静了静,她将手中的花递给他。
“那,便还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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