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门合上,嬴政和扶苏都看出张婴在故意耍宝讨好,偏偏对方又明目张胆得可爱,两人相视一笑,整个偏殿的氛围都好了许多。
扶苏汇报完鲁豫之地的土地兼并问题后,吨吨吨将凉茶一饮而尽,再翻开的正好是熊家人递上来求见的奏章。
上面一堆词藻丰富的忆甜思苦,又是想念华阳夫人,又是感恩嬴政曾经的扶持,又是对现今秦国楚人状况的自哀自怜,希望嬴政还能再重用他们,多给一次机会。
扶苏看完差点气笑了,这些人居然还敢非议父皇不知感恩,他忍不住道:“父皇,你都能为过去华阳夫人的情分,而对旧楚国遗族网开一面,放……”
扶苏话没说完,因为他发现嬴政正在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扶苏沉默下来。
嬴政缓缓收回看扶苏的视线,冷淡道:“我不管旧楚人,是为了阿婴。
我很清楚阿婴的所思所想,我也曾经历过,所以很清楚这些坎,旁人劝是无用的,得让他亲自摔下去,才能吃到教训。
旧楚人不足为惧,但若能让阿婴成长,也算是功德一件,放他们一马未尝不可。”
扶苏闻言有些恍惚。
他这才想起来,善待六国贵族的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父皇一统天下,宣布称帝时,曾因为某些人的恳求,赦免了大量的六国贵族,保留大部分财产,保留了他们的爵位体面。
可这份仁义却收获了许多逆贼苦果。
思及此,扶苏有些震惊嬴政对阿婴的大手笔,但心底还是心疼张婴。
他忍不住道:“父皇。这对阿婴太残忍了。”
嬴政淡声道:“玉不磨,不成器。提前被摔打,总比未来身居高位,再被旁人扯落下来要好。”
扶苏闻言一顿,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稍作思索,然后他犹豫地看向嬴政,道:“父皇,你对阿婴抱有这么高期待吗?”
嬴政手指一
顿,放下笔,道:“这话说得有趣。大秦,能者居之,我为何不能对他抱有期待?”
扶苏瞳孔地震。
他倒不是为了权利而嫉妒,只是没想到父皇会一下子越过几十个儿子去看重孙子。
这岂不是显得他们太过无能。
扶苏捏了捏眉心,无奈道:“父皇。阿婴才七岁,你有些揠苗助长了。兄长是细作的煎熬,他不忍杀旧楚人的仁义,这些苦果对阿婴来说太痛苦了。”
“痛苦?你今日可见阿婴面露难色?你难道没听出他话语中的跃跃欲试?”
嬴政好笑地看着扶苏,摇了摇头,“他不忍杀项家人,是他想收服项羽,这是权谋,不是仁。否则,他今日又怎么可能特意来借要屠睢将军。你啊……竟如此不了解阿婴,读的《韩非子》都给忘了不成。”
扶苏抿了抿唇,拱手道:“儿确实不喜权谋。”
嬴政脸色一沉,道:“不喜也得会用!会看!你逃避,就会被擅长权谋的人戏弄得国破家亡。
正如,燕昭王他聪慧,擅权谋,田单对他用离间计,燕昭王压根不信,依旧信任乐毅,重用乐毅,燕国发展得极好。
燕惠王呢?蠢,不善权谋,轻信了田单用在乐毅身上的反间之计,罢黜了乐毅,导致燕国大败一场,自从走向衰落。
这些浅薄道理的,阿婴都比你想得明白。你竟还不如一介稚子?”
扶苏微微垂头,轻轻长叹一声,拱手道:“父皇,儿立刻再去翻读《韩非子》著作。”
“不是翻阅,是背诵。”嬴政看向扶苏,意味深长道,“七日内背诵不下来,日后,我会让阿婴监督,给你布置背诵课业。”
扶苏浑身一僵,无奈地看着嬴政,父皇这也太狠了。
嬴政不再看扶苏,微微合眼道:“不说这些了。既然要准备收网,你去唤李廷尉、冯丞相、王丞相他们几人过来。都得一起配合才是。”
扶苏拱手道:“唯。”
……
……
傍晚,张婴心情很好地陪扶苏嬴政用晚膳。
即便是聊到屠睢将军后日领兵出发,交流到六国余孽的据点,以及如何分批安置余孽等等问题时,三人也聊得非常和谐,完全看不出之前有过争执。
入夜,张婴舒服地躺在床榻,摸着凑过来的狗头。
张婴:【系统,有没有能够控制人心的奖励?】
这下不光光团裂开,就连第二分身大狗的狗毛都炸起来了。
光球:【宿主!没有!操控人心是违法行为,绝对没有!】
张婴拿被子蒙住眼,感慨:【哎。还以为能走个捷径,算了。】
大黄狗露出人性化的无语表情。
……
次日,清早。
张婴用过早膳,趁着天气也还凉爽,便领着大黄狗,慢吞吞地爬上前往长安乡的马车。
他刚坐下,马车还未来得及开,忽然发出“砰”的一声,张婴抬眼一看,只见一个肉坨坨宛如炮弹一样地冲了进来。
对方在马车里滚了小半圈,才抬起头,露出傻乎乎的干笑道:“阿婴婴,哈哈,走走走,一起走。”
张婴嘴角一抽,道:“去哪啊?”
如桥一僵,讨好地笑道:“阿婴婴去哪,我就去哪。”
马车外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看如桥尴尬又稍显烦躁的神色,显然是追着如桥过来的。
张婴哼了一声,直接掀开了车帘,刚回头说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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