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两个人伴着夜色偷偷溜进虞山阳司。
“你真的不用我把你魂勾出来?”午怅再三询问, “你是生魂,和有实体的诡异不一样,大部分阳司天师看不见你。”
“不用。”他身上藏着许多东西, 变成魂体后不方便。
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检查司,午怅已经探查过了。柳机被革职后, 检查司新司长还没上任。群龙无首, 防御薄弱, 他们可以趁机来探一探。
“你上次不是和陈之来过?”
午怅揉了把头发, “陈之太拖后腿,我们只查了档案资料,阳司的人就冲进来。”
午怅眼里闪过阴郁。资料里没查到任何与阴司有关的轮回者,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据说检查司里还有一批未转化成轮回者的躯壳,午怅不放心, 特地叫张乾来看看。
“老白原本是想拜托你, 等你被当成轮回者送进去的时候帮我们看看。谁能想到,半道陈之搞出这一档子事, 我们只好改变计划。”
午怅领着张乾前往虞山阳司分部大院最远角的一栋独立小楼。
“一开始爷也没想到,转化轮回者不是在京都,居然是在这个小地方。”
午怅悄无声息地把看门的人放到,还把他们整整齐齐摆放在地面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摆尸。
这家伙大概是有什么强迫症。
张乾跟上他的脚步,“你这样我们会被抓。”
“管他干什么, 反正他们也抓不到爷。”
“……”好横气。
张乾扭头去看这栋小楼的装饰,阳司其实对轮回者不错,这里不是什么囚牢监狱, 有点像舒服的宾馆。
他原以为阳司是把轮回者骗进来的, 看来大多数人都是自愿的。这楼里甚至连个看守都没有。
午怅也注意到了, 他闯进一个一楼的房间,把里面的员工暴力敲晕,切换白毛午怅开始翻看这栋楼的轮回者资料。
“活着人总是深明大义,愿意牺牲自己保全其他人。”
张乾知道他指的是这些自愿切断记忆保护神州的轮回者,但这对同为诡异的午怅来说算不得好事。
诡异复苏是一场战争,人类和诡异的战争,两方人都在争夺这片神州的所有权。他救活龙脉,就是断了诡异的生路,但他只能这么做。
“你别误会。”白毛午怅洞察人心的能力很强,“我没有谴责你的意思。”
“其他诡异应该也没有,它们还有指望着蹭蹭你的功德,就像你身边的鹿蜀一样。”
“我知道,”张乾不怎么在意,倚靠在墙上,“就是它们都来追杀我,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午怅笑出声,“是不是你们家所有的人都这么固执?我百年前和老黑一块去昆仑锁魂的时候,你们祖宗们也这么固执,还自比愚公移山。”
张乾在他的话里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你勾过我们家的魂?”
“没有,你们家的魂不归幽冥管。”
说着午怅站起来,皱着眉头却送了口气,“这里没有。”
“那应该还没被阳司发现,我们走把。”
“你着什么急?”午怅拉住他,奸商的笑眯眯变成地痞流氓的坏笑,“你就不好奇,他们到底是是怎么把未降临的诡异切断记忆变成轮回者的?”
“不好奇,我不想惹麻烦。”
张乾态度坚决,于是午怅又换了个理由,“反正你回去也是独守空房,不如我们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扎心了。
最后张乾还是跟着午怅走了。
两人在楼里四处溜达,终于在一处发现了高密度的法阵和鲁班门秘术。安保工作越严密的地方,越藏着重要机密。
两人顺着这里,一路走一路拆,来到一个电梯前。
这个电梯只有负一楼可用。
两人下降到地下一层,这里很宽阔,有点像地下停车场。
午怅的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微弱响声,“啪”的一下灯亮起。
微弱的光忽闪着,莫名为地下室添上一点诡异的气氛。
尽头有一扇双开门,如果不出意外,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午怅率先走过去,贴在门侧,试探着听了听,“里面没人。”
他又趴在玻璃上往里看了看,“爷怎么觉得这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玄学法门颇多,也不都是道士。”张乾打开手机手电往里照了照。
里面是一个类似解刨台的平台,平台两侧摆着不少针线刀具,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刀具弯钩,这里怎么看都像是某个杀人狂的尸体处理台。
“居然是缝尸匠的地盘。”午怅琢磨着,“他们不会在这里给轮回者开刀吧。”
午怅打了个哆嗦,“还好醒的早。”
张乾在看见屋内构造的一瞬间就皱起眉头,听见午怅的话,才回答:“缝尸匠,缝尸,缝皮,缝骨,魂魄和记忆更是不在话下。”
“取一块记忆对他们而言小菜一碟,不过——”张乾一顿。
“不过什么?”
他们在取东西的同时,也能向里面塞东西。
张乾摇摇头,“没有,我想多了。”
他大概是太敏感,有些事情老往坏处想。
“虞山柳家是不是缝尸匠一族?”午怅想明白了,“怪不得轮回者会放在虞山。”
又是柳家。张乾表情复杂,他每次遇上姓柳的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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