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道:“我等自晋城而来,此次前来朝城便?是为了寻亲。” 听崔玦这?么说,那黑小伙儿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激动起?来:“丰乐楼?寻亲?走?,我带你们去!”
在崔玦找人问路的时候,小六子就蹲在路边的推车旁,此时见那小伙子挑起?竹筐急冲冲就往外走?,不免疑惑地看向?了崔玦。
崔玦回了他一个眼神,示意?跟上。
小六子便?推了推车,赶紧跟了过去。
也不知道那小伙子是误会?了什?么,一改方才对他们爱答不理的态度,转而嘘寒问暖起?来:
“你说你们自晋城来,晋城那饥荒可饿死了不少人,你们算幸运的,在朝城还?有亲戚可以投奔。”
晋城?
小六子不清楚崔玦与那小伙子谈话?的内容,闻言他看了眼崔玦,但见他面色不改地“嗯”了一声,便?也跟着配合地点了点头?。
那小伙子又说道:“晋城的饥荒一时半会?儿怕是解决不了,你们不如在朝城多待上一段时间。我就住在南边那条街的巷子口,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虎哥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在朝城,要想知道什?么小道消息就没有虎哥不清楚的。”
方才还?遮遮掩掩只问不答,现在连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都抖落出来了,崔玦可不觉得?是这?个名叫“虎哥”的人轻易就相?信了他们。多年的底层生活告诉他,市井小民?小看不得?,为了生存,他们可以使出各种手段。
崔玦现在只觉得?虎哥另有图谋,仔细思考了一下他们到底暴露了什?么,却毫无头?绪。
这?时,便?见虎哥搓了搓手,开了口:“丰乐楼就在不远处了,酒楼里的人我也认识几个,就是不知道你们要寻的亲戚可在他们之中?”
这?话?一出,崔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感情这?虎哥是想借他们搭上丰乐楼的线。
他微微垂下了眼:“我们与那亲戚久未联系,对此尚不清楚,他只说来朝城后到丰乐楼找他便?是。”
口气这?么大,想必地位定是不会?低了。
虎哥在心中暗暗点头?,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眼看丰乐楼就要到了,虎哥也不再找崔玦搭话?,而是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至于小六子,这?一路上他一直是低着头?,推着车,默默跟在身后。
偶尔抬起?来环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里的建筑整体风格显然要比边关雅致许多,小六子却徒然生出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来。
低着头?,视线所及之处乃是朝城的官道,虽是同样用大块的石板砖铺成?,小六子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笃定这?里的道路不如边关平坦。
不得?不说,虽然出来才十日有余,但他已经想立刻回到边关去了。
距离丰乐楼还?有几步脚程时,崔玦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小六子,正想找个借口脱身,谁知这?时虎哥却突然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半跑着朝丰乐楼门口走?去。
见崔玦还?落在身后,他伸出手半拉着他往前走?,一双眼似有精光闪过,亮得?吓人:“你看门口那人是不是你要寻的亲戚?他知道你要来还?专门出来等着呢!”
崔玦抬头?一看,门口果然站着一个人。
可他找丰乐楼是因为少夫人租的铺子位于丰乐楼的附近啊,他哪认识什?么朝城的亲戚? 三两步到了丰乐楼门口,这?时已经骑虎难下了。
更别说虎哥还?大大咧咧把他往身前一拉,接着放下挑担,毕恭毕敬对面前这?人弯了个腰,点头?哈腰道:“掌柜的,外面太阳大,热得?很,怎的劳你亲自出来等了?我已经把人给你送到了!”
听到这?话?,小六子抬头?看了看天,现在才刚过巳时,太阳怎么也不算大。
更何况未到五月,再烈的阳光也称不上热。
他看了看虎哥,心想这?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丰乐楼的掌柜是个大腹便?便?,年近五十的男人,他皱着眉头?看向?面前这?几个奇奇怪怪的人,一脸莫名其妙:“你们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