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转过弯来,是他想岔了。
不管他的幻想有多可笑多遥远,都必须有一个支点。
家奴怎行。
家奴是贱籍,怎配。
赵景文当年虽沦落乞丐,但那是一时的银钱困顿,他的身份,始终都是良民。
至少得是良民才行啊。
段锦懊恼自己想明白得太晚。
僮儿过来恭喜他。
他摸摸僮儿的头,抓了把钱给他:“好好服侍大人。”
步下台阶,穿过中庭,去走不一样的人生了。
僮儿坐在廊凳上吃糖,听见书房里叶碎金唤他。
他应了。
叶碎金隔着窗道:“今天不见客了。有事都明天再说。”
僮儿应喏,奔去门子上传话。
叶碎金站在窗边。
阳光斜斜穿透窗纸,被海棠如意纹的窗格切割成一束一束的。
叶碎金沉默望着阳光里飞舞的尘埃。
良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