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会喜欢燕长渡多过他。因为这样?别扭的心思,所?以燕双栖甚至有些抗拒提起温思溪的名字。
然而这一次,温思溪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出乎了燕双栖的预料。
温思溪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说房产存款之类的不?过是可以随时都能拿得出来的东西,可是股份却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
根据燕双栖的了解,温思溪的家庭条件很复杂。
温氏集团是家族产业,董事会一堆温家人在争财产。温思溪的父亲去世得很早,她又做了许多年的全职太太,这样?的身份给温思溪入职温氏集团的管理层带来了许多困难。
而在这个时候,温思溪手中的股份就?是救命的东西。
因为温思溪手中的股份多,她的话语权大,她才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情?况下?任职温氏集团的CEO。
可是现在,温思溪将她的股份都分了出去。
这意味着温思溪的话语权大大减少,甚至可能出现被迫卸任CEO的事情?。
在原著剧本中可是清清楚楚地提到过,温思溪一直在原著剧本结束的时候,都牢牢地将温氏集团的股份攥在手里,别说燕长渡这个养子了,就?连燕北这个和温思溪相处二十多年的丈夫都只能拿到代理权,而不?能拿到所?有权。
现在,在整个原著剧本中都被温思溪牢牢攥在手中的股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到了燕双栖的手中,在这么一个平常的夜晚,这么突然。
燕双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这么做呢?她怎么可能把股份给我呢?”
燕双栖的脸上是罕见的迷茫,这是魏歇第?一次在燕双栖的脸上看?到这种?情?绪。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敢相信,似乎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有一天他也会被偏爱。
这一刻,魏歇的脑中忽然就?想起来温思溪在找到他时和他说的话。
当?时温思溪对他说:“魏先生,我看?得出来,双栖是一个很缺爱的孩子。”
“是我没能照顾好他,让他在那样?的家庭中长大,让他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父母的关爱,以至于现在他这样?的没有安全感。”
“他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会对他好。这都是我的失误,我会尽力补偿。”
说着,温思溪在魏歇冷淡又无聊的目光中,将这份签有温思溪大名的赠与合同递给了魏歇。
最开始魏歇还以为温思溪不?过又是来一出老调重弹,说着自己有多无奈,就?为了让燕双栖心软,从而原谅她的过错。
直到魏歇亲眼看?见了这份赠与合同上的内容。
看?完之后,魏歇也沉默了。
他翻看?合同,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最终用他的专业能力发誓,这确实是一份赠与合同,还不?带有任何的附加条件,并不?是打着赠与的名头、暗中挖坑的催命符。
温思溪是真的想将这些资产都留给燕双栖。
这一刻,魏歇终于正眼看?她。魏歇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思溪顿了顿,才回答道:“我要给双栖安全感。”
“我说的话他不?信,我理解,毕竟口?说无凭,我没有对他做出过任何事,他凭什么认我这么母亲?”
“我也想明白了,不?论是燕北燕长渡、还是温家那些人,不?都是看?重我手上的这些东西吗?”
“他们想要的,我就?给双栖。我要让双栖知道,他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最爱的人,一定是他。”
现在,看?着燕双栖抿起的双唇和带有微微湿意的双眼,魏歇忽然间就?明白,温思溪真是找准了燕双栖的死穴。
燕双栖看?着温和,但那不?过是他的礼貌。实际上,那些人未必出现在燕双栖的眼中。
可燕双栖看?着冷漠,实际上又最心软不?过。他可以对着他讨厌的人冷言冷语,但绝不?会对对他好的人冷脸。
现在,温思溪将自己的立命之根交给了燕双栖,无疑是在告诉燕双栖,温思溪有多么的信任他,又有多么的爱他。
现在,在燕双栖的心里,温思溪的地位只怕要提高不?止一截。
魏歇叹了口?气?。
温思溪的做法?真是太卑鄙了,居然用这种?怀柔的政策来让燕双栖心软。
可是看?着燕双栖眸中那些隐藏在不?安之下?的希冀,到了嘴边的话却又被魏歇咽了回去。
是了,燕双栖到底还是个孩子,哪有孩子会不?爱自己的母亲的呢?
如果燕双栖知道还有其?他人爱着他,大概会更?开心一点吧?
这么想着,所?有的话在出口?的刹那,都变成了:“因为她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