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顾不上研究这些情感,因为在她的丹田里,出现了一道金光。
这道光就是刚才从太清剑里飞来的光芒。
云乘月是看见了这光芒的。她原本想阻止,可当时,她识海中的生机书文、光芒书文全都苏醒过来。它们跳跃着,告诉她,放那道光芒进来。
等那道光芒一进来,她原有的书文就扑了上去,将之团团围住,并一直拖到了她的丹田处。接着它们就都不动了,而她的丹田里则生起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能感觉到那道光芒当中似乎蕴含了某种力量,但是那力量还被禁锢着,感觉不分明。
“乘月!你没事吧?”乐陶问。她飞快地往星祠上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有凶光一闪而逝。“是那朱雀星官搞的鬼?要不要我去……”
她搭手在脖子上一抹。
“乐陶,众目睽睽之下,恐怕不好如此行事。”申屠侑劝阻道,平静的眼神如有暗流汹涌,“等再晚一些,人群都散了,那朱雀星官落单的时候……”
“不,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云乘月说,“我没什么事,回去再看看。”
两位将军自然不甘心,可是既然殿下发话,他们也不能违抗。乐陶又凶狠地看了那星祠几眼,到底是愤愤扭过头,重重踏出步伐。
接下来,几人往回走去。
一路上,云乘月又被好事者好一番围观、搭话,并收获了一批情感。
原本,她还想今夜去那卖锅盔的小摊贩家里瞧瞧,可被这样一耽误,只好明天再做打算。
三人回到了朝暮巷,薛无晦正在院中等待。
彼时星月沉沉,夜风寒凉。人世间的热闹被院墙隔绝在外,院内寂静如水。他在院中放了一把藤编的躺椅,正倚坐在上头,静静看着天空。
身边都是夜色,他自己也像夜色。
只旁边两盏灯笼照着他,带来些许暖意。
还有一头小小的蓝色麒麟,趴在桌子上,已经困得头一点一点,却还是努力睁着眼睛,完成自己“守护病号”的使命。
薛无晦没有扭头,只是忽然抬起手,往拂晓头顶一拍。一阵波动出现,转瞬“吞没”了小麒麟。他把拂晓弄到帝陵去了。
“薛无晦。”云乘月出声道。她出声得很突然,就像想将他从孤寂夜色中唤回。
他侧过头,苍白的面颊被灯光照亮,眼里也折射着光芒。好像个人偶突然活了过来。
“拂晓很困了,我让它进去睡。”他说,以为她是要问小麒麟的事,“原本就没必要让它守着我。”
一只黑色千纸鹤扑棱着翅膀,自半空降下,落在他指尖,轻盈得颤抖着。
“陛下……”
乐陶正要开口禀报。
薛无晦却摆摆手:“不必多言。刚才发生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两位将军立刻跪下,垂首道:“臣护卫皇后殿下不力,请陛下责罚!”
云乘月蹙眉:“关你们什么事?”
薛无晦并未马上开口。过了一会儿,他握住手里的黑色千纸鹤,那些千纸鹤瞬间破碎成无数黑光,没入他的身体中。
“这不是你们的错。”他说着,站起身来,“退下吧。这边已经不用你们,回到之前你们在的地方,继续做好手头的事。”
“可是陛下,殿下,还有您……”
两位将军有些犹豫,毕竟薛无晦才受过伤,现在云乘月的情况也不明了,他们怎么能放心?
可那位陛下眼风淡淡一扫,他们又只能重新垂首。
“有事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现在做好你们的分内之事才最重要。不要耽误大事。”
他声音低沉,音量不大,份量却一点不少。
“是……陛下。”
两位将军只能告退。
“等一等。”云乘月却出声,又招招手,“我来瞧瞧你们的傀儡,嗯……你们用的傀儡好像是栖魂傀儡的复制版?”
她看了薛无晦一眼,得到肯定的回答,又说:“那看来,你们的傀儡也是用生机和死气混合当做燃料的。我瞧这生气已经不太够用了,我给你们加点儿。”
她捏了个法诀,将生机书文唤出来,又把生机灵气分成均匀的一团团。
“方便储存。”
她说着,把这些灵气团分别放进了两具傀儡的体内。
“这样一来,这两具傀儡可以支撑至少一年,就算你们要动用大的招式……撑上半年也应该足够。”
两位将军都很感激,又表明了谢意和敬意,这才真正告退。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云乘月转过头,看着薛无晦。
“薛无晦。”她说。
帝王沉默而立,不动如山。
云乘月微微挑眉:“你为什么放千纸鹤出去偷窥?我不是说了,让你先别出去,免得再受伤吗?”
“朕自有分寸。”薛无晦面无表情地回视他,“那叫监视,不叫偷窥。”
“居然还有心思嫌弃我的用词……你知不知道,只有你在有些心虚的时候才会对我说‘朕’?”云乘月有些好笑,摇摇头,“算了,没被发现就是好事,你刚刚折的千纸鹤,你从哪儿学来的?”
她从没在这边看见有人这么叠过。太简单了,手艺人们不屑于做的。
“你觉得呢?”薛无晦继续面无表情。
“好好说话……等等,你在生气?”云乘月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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