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祭品?”云乘月不无遗憾地说,“那我大概吃不到了。”
玉清剑划出一道淡白光芒。
“生”字书文成型。
这一枚“生”字很小,只有近处的云乘月自己能看清。它没有攻击能力,却正好克制一切死亡,当然也包括自杀式献祭的供鲶之力。
血糊糊的“降”字陡然一震,旋即便被生机抵消。那股弥漫开的腥味与恶意,被清新的生机冲刷得干干净净。
最后,它们回归为肉糜,从灵力罩上缓缓滑落,跌进了江中。
云乘月收起玉清剑,扒着船舷往下看。
“啊呀。”她说。
薛无晦问:“怎么,受伤了?”
云乘月喃喃道:“我突然想起来,鱼糜做成鱼圆,煮火锅或者煮汤都很好吃。”
薛无晦皱起眉头,立即反对:“不行,太难看了。”
“哪里难看,好吃就行……咦,你原来是颜控?”
“颜控何意?”
“……我也不太记得了,大概就是颜狗的意思吧。”
“你才是狗。”
“下次我买个小狗玩偶,起名叫三薛你信不信?”
薛无晦:……
大部分时候,都是他想不出如何回击。他只能板着脸,转向一边,假装欣赏黑黢黢的惊险江景入了神。
等到江中真的风平浪静,其余人才能确定船头部位真的安全了。他们围拢上来,也带来无数含义复杂的目光。
——“这是谁……”
——“发生了什么……”
——“云姑娘……”
——“她姓云?”
“你刚才做了什么?”
裹着披风的陆姑娘拨开人群,直截了当地问,目光却落在她怀里的玉清剑上。
洛小孟站在她身边,看向云乘月的目光也颇为复杂。他不出声,就闷着看。
另有些人并不想掺和这些事,闷头捡甲板上的血肉。
云乘月看看众人,微微一笑,反问:“我做了什么?”
陆姑娘略一眯眼,忽然又露出那种天真纯净的笑:“是呀,这位姐姐,刚才我们都看着供鲶献祭,你爬上去,写了什么书文。一定是很厉害的书文,才能阻止这场危机呢。”
云乘月说:“你说得对。”
陆姑娘一怔:“什么……?”
云乘月笑眯眯:“多亏了我,大家才逃过一劫。依我看,这次猎杀桃花鲶,我应该记首功,之后分战利品时,我要最大的一份,谢谢。”
之前被洛小孟宰杀的两条桃花鲶,虽然没了头,但身体却被网了回来,就堆在另一边的甲板上,用书文之影保鲜,等着之后按功劳大小来瓜分。
陆姑娘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恼怒,却又被她自己的话堵着,一时说不出话。
洛小孟咳了一声,憨笑着插话:“陆姑娘也是担心云姑娘。俺杀的鱼,明天云姑娘先挑就行。”
云乘月眨眨眼:“怎么是你杀的鱼呢?明明是所有人一起努力,才给了你杀鱼的机会嘛。要我说,明天分鱼的时候,大家再来仔细捋一捋功劳大小,这才公平——当然,除了首功在我。”
她环顾四周,还是微笑着:“有人有意见么?”
人心一时浮动。
这船上的人大多没什么跟脚,之前以为陆姑娘出身最高,才有些巴结,现在看云乘月一出手就解决一次危机,人人心里也多了点想法——万一这个也很厉害?
神仙打架,他们不掺和,但是对自己有好处的事嘛……应和一下又如何?
当即就有人大着胆子叫道:“云姑娘说得对!多谢云姑娘出手搭救,首功在云姑娘,我们按力气分点东西就行!”
有人带头,也就有纷纷响应:
“是是,我也这么想!”
“就这样,就这样!”
这下,洛小孟的表情也僵了。他之前作一番戏,无非为了抢到桃花鲶最好的部分,也是因此才出言堵云乘月的嘴,这下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哪能不郁闷。
但他为人灵活,只懊恼一瞬,见人心逆转,立即又憨笑道:“云姑娘说的是,明日再说。”
陆姑娘一脸不情愿,却也没再说什么。她再盯云乘月一眼,也没有追问不放,反而也笑着附和了两句,又娇声一句“云姑娘,我记住你了”,便转身回房。
保宁号的船工走上来,再三确保明日会公平划分桃花鲶的尸体,就客客气气驱散了人群。
等云乘月回了房间,船长又悄悄来拜会一番,再三解释说,桃花鲶袭击时,他和重要船员都必须守在船底,为作为动力核心、防御核心的书文之影提供力量,实在抽不开身,并非故意要让云乘月置于险境。
“这没什么,自然是保宁号的核心重要。”云乘月说,叮嘱一句,“明天分战利品时,我要腹肉。”
船长一愣:“腹肉虽然也能炼制丹药,却比不上鱼鳞炼器实用,云姑娘这是……”
云乘月说:“好吃。”
船长哑然失笑,心道还真是孩子心性。他转念一想,暗道这位姑娘是司天监的人,手里不知多少好东西,瞧不上别人争夺的“宝贝”也正常。
他又客
气了几句,这才离开。
终于又安静下来。
云乘月草草用“水”字书文再清理了一遍自己,总算能够重新扑倒在床上。
她还没灭灯,隔着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