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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死了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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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观想书文(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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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设下的陷阱。

    可她不仅真的做到了,还只用了一个时辰?

    墓主人生出了一点微妙的忌惮,只又缓缓点头,重复道:“很好。”

    云乘月还在笑眯眯。她无法读心,看不穿墓主人的具体想法,不过多少她能猜出他给她挖了坑。

    挖坑就挖坑吧,她还能打他一顿不成?也不是不想,关键是打不动。

    反正她应该很有天赋,这点是真的,那不如开心点。笑口常开是长寿秘诀。

    她再给自己添一杯琼浆。琼浆有滋养灵力的作用,滋味也好,还能自己祝贺自己成功。

    这回她喝得慢,啜饮了一口,心中思量一番言辞,才道:“既然我写出了书文……”不如来谈一谈合作条件?

    墓主人没听完,只摇头打断她。

    “书文?这不是书文,仅仅是灵文。”

    他负手说:“以灵力书写文字,称为灵文。从灵文中观想出一缕观念,将之化为文字、容纳进识海,从此随心运用,这才叫书文。”

    灵文……不是书文?

    云乘月立即发现了微妙之处:“书文要从灵文中观想?我写出的灵文,自己还不能直接用?”

    “自然。书文是一个人内心信念的投映,上承大道、下启己心,岂能随便得到?”

    墓主人又看了一眼她的字,目光再次停驻片刻:“朕要你写灵文,的确是考验。等你通过了,朕也可以与你谈一谈将来。但朕什么时候说过,考验只有一项?”

    “书写灵文,只不过是一道最基础的门槛。书文,才是朕真正要看到的。”

    啊这……

    云乘月蔫了。她望着他冷肃的神态,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说:“可你之前也没说不止一项考验。那这次你能不能一次说清,到底要我怎么样?”

    不怎么认真的抱怨,再加上她音色本身轻柔婉转,令这抱怨听着更像娇嗔。

    墓主人原本居高临下,目光极具压迫感,这会儿却忽然偏开脸。

    “云乘月,你胆子很大。”他仍是淡淡,语速却不觉快了一些。

    “朕是要用你,才会教你,却也不是非你不可。你如此放肆,须知……朕杀你也易如反掌。”

    “你,果真不怕?”他长睫如浓影,看来的眸光像探究,也像笼了杀意,“你——不想活?”

    云乘月被他看得一愣。抱怨一句就要收到死亡威胁?这……好吧,谁让他拳头大,还是当过皇帝的人。

    “我想活,我当然想活。”她坐得端正了些,实话实说,“所以你让我筑基、写字,我都认真做了。可我做不到卑躬屈膝。如果你还觉得我态度放肆,那……”

    她为难片刻,还是叹口气:“那你要杀我,就杀吧。我就是这样,改不了的。”

    虽然她的梦想是当只乌龟,可如果做乌龟不能自由地在泥地里摇尾巴,跟死乌龟有什么区别。好像某位圣人说过类似的话,云乘月深以为然。

    墓主人定定望了她一会儿,眼神幽邃莫测。

    忽而,他微微一笑:“也好。”

    “云乘月,朕还有最后一样考验。通过,朕就听一听你的条件。”

    他伸出手。

    不知何时,又一幅卷轴被握在他掌中。与刚才的碑拓字帖相比,这幅字的包裹更精美、更仔细,但即便如此,仍有隐隐一层灵光透出。

    而随着墓主人将卷轴打开,更有一股青翠盎然的生机扑面而来。刹那之间,春莺红杏、清风煦阳、晴湖烟柳……

    种种春日情态,全都一一铺开。

    云乘月眼前一亮,一时连偷偷去吸墓主人身上的香气都忘记了。

    可再一看,眼前哪有春日颜色,分明只有一卷清丽遒媚的墨宝。开头几字是“仲春之际云舟飞渡……”如何如何。

    她下意识想看后面的字,眼前却像有雾气缭绕,什么都看不清。

    “这是?”

    墓主人手指一抚书轴:“《云舟帖》。”

    他声音轻了:“千年前,被称为春日行书第一帖的灵文瑰宝。”

    “何时你能从中观想出一缕生机、化为书文,我们再来谈一谈将来的事。”

    云乘月被字帖吸引了。她双手扶着桌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感叹一句:“这字真的很好看,难怪你这么喜欢。”

    墓主人一默,声音中带出一丝异样:“我喜欢?”

    “你难道不喜欢?”云乘月惊讶,“这么漂亮,你看上去又很珍惜的样子,我以为这是你心爱的事物。”

    他手指忽然收紧。

    “……写你的字去。”

    他别过脸,消失了。

    云乘月疑惑了一会儿,在心里给墓主人盖了一个“喜怒无常”的戳。

    写吧写吧,继续写字……哦不,观想书文。

    浣花城。

    聂家。

    云家未来的姑爷——聂二公子,正站在书房中临一副字帖。

    练字最要心神端凝,但往日沉静的聂二公子,此时却有些焦躁。

    或许是因为即将缔结的亲事,或许……

    是因为窗前立着的另一人。

    若说

    聂二公子是松间流水、俊雅脱俗,这名青年便是孤峰峻立,尖锐冷漠,又霸道得不容任何人忽视他的存在。

    他正望着窗外。那是云家的方向。

    忽然,他开口说:“心神不宁,就不要侮辱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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