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
谁能忘掉M那种存在呢?
那么美丽,那么恐怖,见她一眼,就此被吞掉了一生所有的情感,再也无法因为别的东西升起波澜。
他对她又恨又怕又爱,找遍了那整个世界,追寻着她的所有痕迹。
M夺走了他的父亲,他的初恋,他的恐惧,还有他的欲望。
……她的柔软,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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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时,小孩不慎摔在她身上。
香香的糕点味道,他记忆犹新。
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是温柔的花香,不一样的。
况且,那个女孩普遍会簪发的时代,W的发髻美丽又精致,M的发髻却总有点微妙的凌乱。
她不喜欢玉石珠宝,经常一时兴起拽过小草小花戴在头上——
哪怕她的姐姐很喜欢打扮她,也不吝啬给她佩上最美丽的珠宝。
M最常戴的依旧是几片枫叶……就只是几片枫叶,插在刘海旁或耳朵后,摇摇晃晃的。
比起鲜血更喜欢枫叶,比起金银更喜欢糕点。
M就是这样奇怪的家伙。
穿戴着不值钱的、甚至有些古怪的东西,快快乐乐地晃上大街。
……那模样显得很疯癫,总有人会在她上街时指指点点,监狱长也觉得实在丢人现眼,又不是买不起首饰——但比起后来的M直接套着垃圾袋上班,在头上戴草叶树叶还真不算什么。
比起后后来的上司穿着特摄服上班,就更更更不算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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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分辨不出来?
味道,妆容,只要仔细打量,他当然能够分辨出来。
M是疯疯癫癫的那个,W是温柔美丽的那个。
一目了然。
……他那时很清醒地明白,M有多么疯癫、残忍与恐怖,也很明白,自己该娶一个W那样温柔善良的女人,这样才能【幸福】。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阴差阳错的,长大后他就再没有站在【被欺凌】的位置,永远是强大且俊美的主导者——
监狱长从不缺女人。
无论生前,还是死后。
这总让他产生一些犹豫。
毕竟除M之外,他还有那么多的选择,还有那么多可以得到简单快乐的选项。
他甚至也真的尝试过——在茶楼被拒绝后,他娶妻,生子。
又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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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代,有地位的男人当然不可能只一个妻子。
W的丈夫是个特例:他的确只娶了一位、只给了一个人妻子的尊重与待遇,但同时,他在外面也拥有不少的“红颜知己”,日子潇洒又快活。
当然,那桩婚姻是不谈感情的等价交易,他在外面越潇洒W也越快活,诚心希望那个不肯好好养病的商人在外面浪死好继承遗产……咳,特例。
监狱长并非特例,他试过几个妻子,也试过几个孩子。
但那些女人不是M。
或许能从侧脸、长发、刘海上窥见相似之处,但,绝对不是。
没谁是她。
她占据了他青春期时的每一个梦境,和之后床上的每一个不同的女人模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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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最终放弃了一切,又去追逐她。
M是一款限量一份的不可替代品。没谁可以代替。
耗尽势力——忍耐恶意——在恨与爱中不停挣扎,一个普通人类拼了命想要去靠近那个不可能靠近的系统世界——
然而,M一句轻飘飘的“你是谁”就彻底击碎了他。
他的追求与努力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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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长是自杀而死的亡灵。
遭遇那句“你是谁”,又在她背后慢慢拿出小刀、却见到无比强大的M随手碾碎怪物后——
上吊自杀,最后彻底扭曲的恶灵。
……M,她真的太擅长击碎他人了。
吸引他们。蛊惑他们。最后……
又忘记他们,就像是丢弃不在乎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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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人都看作垃圾的、可爱又可恨、无比强大也无比该死的M啊。
只要想到那些愚蠢肤浅的女人,他总会想到独特的M。
目的地到了,监狱长摇摇头,脸上残余的恍惚褪去,换成喜悦。
是由衷的喜悦。
他推开门:“今天也来瞧你了,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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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黑暗里,一个披着白袍、戴有镣铐的影子正背对他,缩在角落。
监狱长非常开心地打开了灯——他这几天总是非常乐意打开灯瞧见小狗那张脸——
灯光亮起,角落里的影子动了动,回过头来。
他没发出什么声音,也没露出懵懂孩子的情态。
虽然正缩在角落里,但并没有“幼小”“稚嫩”的感觉。
因为那是个很高的成年男人。
……囚徒的本体怎么可能是孩子,“平静”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彻底成熟才能掌握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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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突然亮起的灯光,缩在角落的金发男人没发出声音,只是手腕上的镣铐响了一下——他俯身,把两只手撑在了地上,就像是一条准备正坐的狗。
但监狱长知道那不是:他大抵只是没什么力气,疲于应付他,所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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