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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梦[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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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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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待梦魇的再一次折磨。

    场景从家里扭转切换到医院,林随意站起身来,以为自己又会再次目睹楼唳的死亡,却发现场景并没有锁定在病房,而是——手术室。

    林随意看着手术室的工作灯亮起,手术室外方莎莎和楼海在焦急地等待。

    只不过他们等的是楼安,而不是楼唳。

    林随意不由得捏紧了手,指尖在黏合书籍时沾了胶水,一片恶心的黏糊。

    手术室外不时有人来往,没有一个人在等楼唳,包括林随意自己,当时他在元清观侍奉元以,并不知道这一天里楼唳替他的前程和无力承担后果妥协了。

    知道楼唳完成手术后,林随意赶赴来的路上就在想,楼唳当时手术时候的场景——正是他现在看见的这样,这属于隐秘的一部分,梦魇将它从心脏里腐朽的烂肉里挖了出来。

    啪——

    工作灯熄灭,方莎莎和楼海奔赴上前,扯着医生的袖子着急地问情况。

    他们问:“安安怎么样了?”

    医生说:“安安没事。”

    随后医生朝着林随意看过来,问他:“你不问问楼唳吗?”

    林随意张了张嘴,在触及到医生染满鲜血的白大褂时,猛然止住了声音。

    医生却不放过他,完全打开手术室的门,以给林随意供给最大的视野,让林随意能够看清楚手术台上躺着的人——楼唳。

    医生又问他:“不进去看看吗?”

    医生说:“你不是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这个好人才会关心楼唳了吗?”

    是的,以前林随意就是这么想的,他自诩自己是大好人,主动揽下了楼唳这个包袱。

    沉默了很久,林随意松开了紧握的手,“好。”

    他抬脚往手术室内走,医生主动让开了位置。

    顺利无阻地走入手术室,身后的场景变成了空白。

    林随意站在手术台边,楼唳费力地睁开眼,唤:“林随意,我好疼啊——”

    林随意看到有鲜血从楼唳的身体溢出,不多时就沾满了整个手术台,甚至有血染整间手术室的架势。

    他看楼唳看了许久,楼唳又道:“我会不会死,我好害怕,我还没能叫你‘师父’。”

    看着楼唳满脸恐慌的模样,林随意开口提醒梦魇:“其实楼唳不会在我面前喊疼,也不会泄露自己的害怕。”

    梦魇:“……”

    这是说梦魇扮得不像楼唳的意思,因为不像,所以林随意能分辨出梦魇与楼唳,能分辨得出,痛苦就会削弱。

    梦魇不再喊疼,它反驳道:“可你心中是这样想。”

    楼唳在林随意面前不会喊疼也不会泄露自己的害怕,但不代表林随意不知道楼唳会疼也会害怕。在奔赴医院寻找楼唳的路途上,林随意想,楼唳当时应该也是会疼也是会害怕的。

    梦魇自林随意心底深渊而生,它知道林随意的想念,便表现出来,指责出来。

    梦魇残忍道:“你明知道方莎莎和楼海是在逼你离开,这样他们就能带走楼唳。但你还是孤身一人回去元清观,让方莎莎和楼海得到机会。为什么不带楼唳一起回元清观呢?是觉得丢人吧。”

    “当初信誓旦旦承诺一切后果你皆能承担,却害得整个元清观名誉受损、元以大病。所以你不敢,不敢带楼唳回去。这场手术,是你的怯懦一手促成,一切的悲剧也是因你造成。到现在元清观繁华不在,元以无法行走,林随意你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你该死,该为他们赎罪。”

    林随意沉默了一会儿,冲梦魇笑了下:“死很简单,让我再被你折磨一段时间吧。”

    “别……”

    “便宜了我。”

    林随意在梦与人间的重叠中又找到了新的事做,他开始写罪己书,从小到大的所有错都罗列其上:恃才傲物没正眼看过几回人,前辈教导大多当了耳旁风辜负他人好意、心思大多放在吃喝玩乐上而懈怠课业……

    他写了很多份罪己书,死后去了阴曹地府就好将罪己书交给阴鬼使、交给黑白无常、交给牛头马面,交给崔判官、交给钟馗、交给阎王爷。

    他自己写了还要给梦魇写,倒不是罗列梦魇的罪责,而是替梦魇求一情。毕竟梦魇是因他而生,却要陪他下地狱,算起来实在委屈,他心中生出梦魇是他之责,与梦魇本身无关。

    梦魇上前撕了林随意所有的罪己书,包括林随意写的替它求情的那一份。

    梦魇道:“你死了,我便也解脱了。”

    “也是。”

    梦魇和梦主何尝不是互相折磨。

    林随意没有阻拦梦魇撕碎纸张,眼也不眨地看漫天飞扬的碎纸兜头砸下。

    林随意重新开始写自己的罪己书,写一份就被梦魇撕一份。

    无奈,林随意只好开口背诵,扰得梦魇烦不胜烦。

    “闭嘴!”

    “抱歉。”林随意愧疚道:“并非故意烦你,我只是担心下去地府陈述生平时漏了一桩恶事。”

    梦魇:“……”

    林随意张口背诵:“我恃才傲物轻视他人,将教导当做耳旁风辜负他人好意……我自负要去包揽他人人生,致他人惨死,致元清观千年声誉受损,致养我育我的师父大病。”

    “我恃才傲物轻视他人,将教导当做耳旁风辜负他人好意……我自负要去包揽他人人生,致他人惨死,致元清观千年声誉受损,致养我育我的师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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