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本就是如此……”白芒的脑海里亦是一片混乱,疼得要命,本能地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关键的话,可一时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白芒放开桃羽的手,猛地后退一大步:“桃羽,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吧。刮骨疗伤的痛我经历我,我懂的,可是……也只有这么一条路可走,不是吗?”
白芒经历过,自然知道要放下一段执念有多难。她从离开明湖教开始,不也花了大半年时光,才堪堪放下吗?而在她离开明湖教之前,就已经痛苦许久、许久了。
可放下是迟早的事。
她能放下执念,桃羽自然也能,只是需要很长、很长一段……痛苦的时间罢了。
白芒就此转身,从山崖上一跃而下,身影落在不远处湖边。桃羽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忽的捂住心口弯腰咳一声,口腔中有腥锈的味道扩散开。
好疼……
……
此时的她们,谁也没有发现,比起为了谁而改变,她们所需要的,反而只是成长。白芒在离开明湖教的那一瞬,就开始悄然成长,而桃羽,才刚刚开始。
成长都是伴随着伤痛的。
……
之后一路上,白芒、桃羽和岳南褚三人间的气氛,都降至冰点。
绿洲那儿。前来格瓦国的路上,几人虽算不上亲密,但至少够客套。白芒与桃羽的关系,也明显熟识,甚至偶尔有几分亲昵。
可回程路上,潜龙山、武当山,还有明湖教,她们所代表的三方势力肉眼可见般……疏离了不少。
一路上都没说几乎话。
麦苏木忍不住问桃芷犹:“小姑娘,你家两个姐姐怎么了?吵架了?”
“啊?”桃芷犹茫然眨眼,一点儿没看出来,“她们……吵架了吗?”
麦苏木:“……”算了,她就不该问这小姑娘。
之后一路上,也是运气好,整整二十天,他们一行人从大漠深处的格瓦国,再回到当初出发的绿洲中,竟然一次沙暴都没有遇见,一路上风平浪静,安稳得过分。
既然到了绿洲,武当和潜龙山的人,就在此分别了。
岳南褚没有亲自向白芒告别,只派人与她说了一声,武当一行人便离开大漠。
守在绿洲中的潜龙山弟子,见白芒安全归来,远远就迎了上来:“白姑娘!这一行可还顺利,有没有遇到危险?”
“顺利的。”白芒点头,和他们进了小酒馆中,立刻有人点上几壶酒来庆祝。白芒摇头道:“只是要找的东西……并不在沙漠中。”
白云一愣:“那枚白魔令,竟不在沙漠里?”
白芒解释道:“当初,我爹娘还没来得及将那枚令牌放到沙漠中,便遭到正派围剿。那枚白魔令,恐怕与白虎令一般,落到了某个大门派手中。”
“这……”白云蹙眉,思索道,“既如此,接下来要怎样做,我们全听白姑娘吩咐便是。”
白芒:“这些天,你有收到潜龙山的消息吗?西南战事如何?姐姐可在山中?我想先与她商议商议。”
白云眉头却蹙得更紧:“白姑娘,我方才便想和你说。半年过去,西南战事暂时停歇了下来,但战事随时可能再起,不能有丝毫松懈。山主她也从西南回中原,却没有回潜龙山,而是与芷砚一道去了百花谷。”
百花谷处在西南与中原的交界处,百花谷虽是中原五大门派之一,却鲜少参与江湖中的各项事宜,少谷主云月倒是爱四处凑热闹,但也只是凑凑热闹,从不掺和进去。就连武林大会,她们都没有参与过比武。
百花谷能一直位于五大门派之一,除过诡谲的毒素,更是因为谷中弟子精湛的医术。听闻百花谷弟子医术了得,可解百毒,肉白骨,甚至有起死回生之能。
只可惜医者不能自医,百花谷这一任谷主云清渺重病二十来年,到现在依旧没能根治。
但江湖中从来没人质疑过百花谷的医术,许多门派中有人受了重伤,大夫无力医治时,都是前去百花谷求助。正因为如此,不少门派都欠着百花谷人情。但往往,人情债也是最难还的,再加上如今少谷主云月性格难测,许多门派不到万不得已,一般都不会求助百花谷。
与此同时,江湖中各大门派关系诡谲,勾心斗角之时,百花谷反而是最安全的那处——要对百花谷下手,还得看别的几大门派同不同意!说不定就有哪个大门派长老在谷中休养呢。没了百花谷,谁给你看病去?
因此,白芒怔了一瞬,倏地反应过来:“芷砚她病了?”
“芷砚在南疆中了蛊毒。”白云叹口气,“那毒及其诡异,我们山里无人可解。山主为此也寻了许多名医,但依旧没有成效,无奈之下,山主唯有带着芷砚前去百花谷求医。”
“原来如此……”白芒抿唇,因为关切,忍不住地有些焦躁,手指在桌上轻敲,她压住情绪,轻声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回中原后,直接去百花谷便是?”
白云点头:“全听白姑娘安排。”
时间不等人,当天下午,潜龙山一行人便启程回中原。
从绿洲离开大漠,还得有两三天路程。白云很快就注意到,他们骆驼队后面,不远不近跟着两个人。
桃羽领着桃芷犹,跟在他们队伍后。
“白姑娘……”白云眉头倏地皱紧,“你看……”
白芒回头,遥遥看见那两个身影。从格瓦国回来的这一路上,桃羽一句话也没再和她说过,她也没想到,桃羽竟会在这时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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