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芒举着火把,和桃羽一道,将龙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探了个遍。
什么都没找着。
龙骨中,连一丝人类留下的痕迹都没有。别说龙骨了,整个地底世界,都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就如同岷山山底一样,当初白天行……也压根没来过大漠龙骨,最后一枚白魔令,如同白虎令一般被人劫走了。只是江湖中五大门派,也不知这枚白魔令,究竟在谁手中。
白芒又找了一遍,依旧什么都没找着。
桃羽无奈呼口气:“走吧。”
二人原路返回,再到储藏室中时,那格瓦族女子还懒懒散散地躺着,朝她们伸手:“这下该把酒给我了吧?”
桃羽将酒扔给她。
“……爽!”女子仰头猛灌一口酒,冰凉的酒水入肚,她表情倏地变陶醉,转过来问白芒二人,“话说回来,两个小姑娘,你们探听大漠龙骨的位置干嘛?那鬼地方,冷得不行,平时谁没事儿会去那儿啊!”
“我们去找东西。”桃羽直接说,“有人说,约莫二十年前,他将一个宝物藏在了大漠龙骨之中。”
“二十年前?”女子惊诧笑出声,“啧,别说二十年了,就算五十年,也压根没人去过那鬼地方!”
她指向刚才堆叠在空隙上的那些杂物:“从我出生起,那些东西就堆在那儿了,到现在,才被你们挪开,二十年前怎么可能有人来过?哈哈哈,你们跑空了。”
说着,女子意识到什么,立马紧紧护住怀中酒壶:“这酒都给我了,你们可不能后悔要将它抢回去!”
“谁和你抢?”桃羽哼一声,看向白芒,“走吧。”
白芒却在愣神,直到桃羽喊了过神来。桃羽不由得问:“怎么了?”
“没什么。”白芒摇头,“我只是在想……最后一枚白魔令,究竟落在了谁手上。”
“谁知道呢?说不准是武当呢。”桃羽打个哈欠,慢条斯理道,“既然这枚白魔令不在龙骨之中,我们回中原慢慢查便是,反正如今江湖纷乱,人人都想将白魔令夺到手中,拥有朱雀令的那人总会按捺不住露出马脚的,我们只需不断地撒钩子,耐心等待便是。”
白芒默然,桃羽这么撒“钩子”的过程中,又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之人被卷入纷乱,不知有多少人会命丧于这场纷乱之中。
桃羽想要白魔令,是想要复仇,想要看天下大乱,可她想要白魔令,却完全出于相反的目的。
“白芒,你未免想太多了。”桃羽倒不是很在意,从南海孤岛回中原后,她有认真想过,她不觉得她想要复仇,和白芒想要天下太平有什么冲突。
桃羽想复仇,只是想让当初所有对明湖山庄袖手旁观之人付出代价而已,她并不一定要将白魔令拿到手,她要的,更多是寻找白魔令过程中,在江湖里引起的骚乱罢了。对她而言,白魔令中藏着的财宝武功,反而不是那么重要。若这之后白芒一定要将白魔令拿到手,那她让给白芒便是。
她毁掉整个江湖,一片凋敝之时,白芒再借这着一片凋敝,去创造心中的太平盛世,不正好吗?
“白芒,从海岛到大漠的一路,我有认真思考过,既然你想要白魔令,而我只想在寻找白魔令的过程中复仇而已,至于白魔令的归属,我倒是无所谓,你拿去便是。那么……我们正好合作,不是吗?”
白芒沉默。
这一路上,或许是出于逃避的心理,她的确没怎么想过,找齐四枚白魔令后,她与桃羽该怎么相处。她不会放弃自己的愿望,桃羽也不会放弃复仇,就算她们短暂地保持和谐,也迟早会走向对立。
按照桃羽的说法,她们仿佛能一直维持着现在这般和谐的关系,她们是合作者。
但白芒隐隐感觉,桃羽说的不对——很不对,只是一时之间,她没有找到反驳的地方。
“更何况……”白芒思考时,桃羽打个哈欠,满不在乎地轻笑道,“钩子撒得越多,最后那枚白魔令的主人就越容易上钩,我们就能越早找齐白魔令。不论是你还是我,都能越早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是吗?”
白芒抬眸,倏地反应过来,桃羽话中漏洞究竟在哪儿了——!
桃羽说与她合作,是要在江湖凋敝的前提下,让她有机会在一片凋零之下,创建一个崭新的太平盛世,看似双赢,可事实上,压根不是如此!白芒想要天下太平,是为了让九莲村、还有安松村灵儿一家的悲剧不再上演,而不是为了在一切发生过后,再若无其事地粉饰太平!
“桃羽,可按你所说,你撒下的钩子越多,最后一枚白魔令浮出水面的时间也越短,可牺牲在纷乱江湖中的无辜之人也会越多……!”白芒凛然道。
桃羽垂眸,漫不经心:“只要能达成目的,过程中难免会有牺牲,不是么?”
白芒后退一步,垂在身侧的双拳不自觉握紧:“桃羽,我想要的太平盛世,不是这样的。”
她听得出,桃羽压根丁点儿不在乎那些无辜者的性命,甚至……在白魔令引起的纷争中,无辜逝去的人越多,桃羽反而越觉得满足。桃羽的思想,本就是病态的。
白芒知道桃羽的过去,知道她为何会养成这般病态的心态,可亲耳听见桃羽这么满不在乎的话,她依然觉得心凉到了极致,愤怒到了极致。
她理解桃羽,可又不能理解桃羽,没法理解桃羽。
白芒指尖几乎掐进肉里。
二人间的气氛,倏地尖锐起来。
“又能怎么办呢?”桃羽忽的自嘲般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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