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脉相通的至亲,亦是有着相同目标与梦想,并且愿意为之奋斗的知交。
白芒回握住白思静的手腕,轻轻垂眸,朝她点点头。
她们谁也没有先提起正事儿,白思静的故事,还没有讲完,白思静接着往下说:
创立潜龙山的同时,她也在暗中寻找白芒的下落,当年白天行和井幽走得太急,谁都没能来得及回京告知她。
只是,在偌大江湖中寻一个见都没见过的小女孩,是在太过困难,许多年来,白思静手下找到过许多“线索”,但白思静去看了,都不是白芒。
白思静在寻找的,不仅是白芒,还有白天行夫妇二人尸身的下落。白思静相信,当年江湖正派费那么大的力追杀他们,总不能真让他们死在荒山野岭中。那些人想要从他们身上挖出更大的秘密,那么他二人的尸身,一定就在某个大门派里。
但活人都找不到,更何况尸身呢?
白思静寻了这么些年,也没有什么头绪。
再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白思静对父兄的感情越来越淡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再也不屑于像小时候一样,想要从父兄那儿获得夸奖,或是尊重的眼神。
在她眼中,如果说父皇是蠢,皇兄便是又坏又蠢。
父皇沉迷休长生之道,每日沉溺在丹药中,而皇兄执政后,朝堂各方势力愈加混乱,各方为了利益争执不休,皇兄难以调和,也根本没有调和,任由下面乱作一团。
白思静很早很早就生出了夺权之心。
除了大力扩展、不断在江湖中行动的潜龙山,白思静在皇城中,同时也在积极笼络朝臣,拜访各方势力。她在朝堂上没有什么决策权,但趁着父皇休息时,在他身边说些什么,影响他的部分决策,还是做得到的。
近些年,皇兄早已察觉她的心思,但一来是他太蠢,看不透她手里究竟掌握了什么。二来是他太过自大,发自内心认为她不过是一个女子,还真能把他手里的权力抢过去不成?白思静也一直隐忍,二人之间,便从未有过什么大冲突。而父皇越来越沉迷于修仙,丝毫不在意外界发生什么。
十来年的积累,潜龙山,禁卫军,麾下部分朝臣,白思静的手中的资源,已经远远超过了公主的范畴。甚至到现在,白思静暗中能够动用的资源,已经隐约超过皇兄。
但,明面上,还是差许多。她若是想要夺帝,仍需更多、更多的助力,以及一个合适的契机。
她在蛰伏。
况且,想要坐上那个位置,本就万分凶险,更何况她是女子。就算万事俱备,也依旧有功亏一篑的可能,甚至可能死无全尸、下场凄惨。
无论如何,白思静都做好了预期。
白思静说完,或是因为情绪激荡,胸膛起伏不定,长长吐口气。
再抬头时,她正对上白芒认真的目光。
“堂姐,”白芒一字一字,无比认真道,“请让白芒助你一臂之力。”
白思静微怔。
白芒轻笑道:“堂姐可知道白魔令?”
“自然。”白思静怎么会不知?
白魔令上记载着魔教财宝的位置,以及那本绝世秘籍《天行健》,是无数人眼红的宝物,也是井幽二人丧命的原因。
白思静一直都知道,白魔令是真实存在的,当年井幽怀着白芒仓促回京见她时,还和她提到过此事。不过,就连她也不知道,井幽二人究竟将白魔令藏在了哪里。
这些年,潜龙山自然也四处查过,不然也不会派人去参加此次群英会。这么多年,他们消息倒是探听到了不少,却连令牌的影子都看不到。
直到白芒这么问她,白思静忽的反应过来,抬头:“阿芒,你的意思是……?”
对上白思静灼热的目光,白芒紧张舔舔齿尖,道:“我知道四枚白魔令的下落。”
白思静怔然眨眼,眸中闪烁着震惊的光。
白芒便将曾经爹娘留给自己的那块玉坠的事儿,以及她和桃羽因着那块玉坠去雪山、回中原,又至岷山,最后她与桃羽决裂,她一人前去海边,并偶然发现一渔村的事儿,尽数说与白思静听。
白天行曾在信中写,希望白芒找到白魔令的财产后,将其交与白思静。井幽虽没有在信中这么写,但她日记中对白思静的评价,也大差不差。
白芒原本也不确定,她怕十来年过去,白思静早已变了。但今日相见过后,她确定了,白思静,的确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听了白芒的话,白思静还有些惊诧,呼气道,“如今已有两枚白魔令被找到了,一枚青龙令在桃姑娘手中,一枚白虎令就在白芒你这儿。剩下两枚没有找到的,可以确定玄武令在海岛上,而最后一枚朱雀令,要么藏在江湖中某处,要么就在大漠龙骨之中。”
“正是如此。”白芒点头,正视白思静的眼眸,紧张道,“堂姐,你的志向……白芒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寻到四枚白魔令后,魔教的那一笔巨大的财产,或许可以帮到你什么。”
白芒觉得,她除了知晓白魔令的位置,好像的确什么也做不到。论武功,她不过六重内力,论心智,她也不如堂姐那般深谋远虑,年纪轻轻便在朝堂、江湖中埋下两条暗线。
她好像也只能帮忙找找白魔令了。
“阿芒!”白思静注意到了白芒的失神,反应过来她在想什么后,她一下站起身,面颊上甚至带着些许怒意,“你怎可如此看轻自己!”
白芒还未反应过来,双手就被白思静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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