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偏僻的府邸,房屋分散,对外说是某贵族建来避暑游玩的宅子。见君杳体内的气和旁人不同,司娉宸用“苍天有眼”找到这里。
她看向白眉老者:“你们怎么知道白家的?”
几位老者看她时眼神阴冷,他们筹划了那么二十年,就是为了让见君家避开灭亡之灾,见君杳神技出了意外,他们无法接受,却也还有退路。
可她杀了见君在。
见君在一死,见君家就真的没希望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们如何能忍?!
司娉宸的“可逆”笼罩府邸每一处,见他们没一人说话,歪头猜测:“你们刚从云和月下来,也不见你们和其他人有交流,总不会是魏臻归吧?”
这话一出,几人面色各异。
司娉宸故作惊讶:“呀,真是他啊,我随便猜猜的!”
晏平乐认真说:“真聪明。”
司娉宸被他哄小孩的语气笑到,朝几人眨眨眼:“魏臻归想借刀杀人,没想到你们自愿做这个刀,看来见君在的死没让你们长教训啊!”
白缨听着这少女这么大的口气,不明白中间发生什么,魏院长为什么突然暴露白家,但她在帮白家,白缨就没法看她去送死,忍不住开口:“他们都是九境,你还是跑吧。”
司娉宸这才回头看她,好奇问:“我跑了,你怎么办?”
白缨被她问懵了,好半晌才说:“你不跑,就会死在他们手里,这些人……”
她语气冷下来,看向沈冰砚和几位老者的目光浮现恨意:“他们该死。”
两名少女旁若无人地说话,九境老者们还齐齐保持沉默,沈冰砚看不过去,扬眉冷笑道:“你也是白家的人?那正好,也留在这里,至于你身边那个,废了修为当杂役也不错。”
话音刚落,周身压迫感骤降,他身前陡然出现的冰刃,抬手凝气欲挡,却什么都没有,直到冰刃切入他右胸口,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发生什么。
他的契印,碎了。
沈冰砚不可置信地望向司娉宸,怒道:“你做了什么?!你特马……”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被晏平乐封住了喉。
司娉宸面不改色问白缨:“你想怎么做?”
白缨还在震惊中,沈冰砚怎么也有七境,这么简单的动作都避不开?她望向司娉宸:“你是谁?”
司娉宸眨眨眼:“帮你们的人。”
白缨立马道:“白家还有其他人,也被抓了,你……”
“他们没事,我看你能撑住,就先去救其他人了,”司娉宸再次问道,“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白缨目光转向低头扣嗓子的沈冰砚,又望向面色阴沉的老者们,手中阵线浮现,朝着他们走去。
不可见的点点莹光绕开白缨,司娉宸看着她动作利落地刺穿一人心脏,另外几位老者无法调气,终于意识到他们惹到了什么,要开口谈和,被司娉宸堵住嘴。
无法使用术法的九境,只是身手不错的普通人,却是怎么都抵不过修士。
白缨下手毫不手软,直接往致命的心口攻击,最后只剩白眉老者时,他突然桀桀大笑,对司娉宸道:“你已经引得四国关注,你以为你就安然无恙吗?我会等着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白缨的阵线刺穿胸膛。
司娉宸盯着逐渐倒下的老者,若有所思。
白缨杀完所有老者,毫不迟疑走向沈冰砚,脚步沉稳,杀意凛然。
沈冰砚摇头后退,捂着胸口转身想跑,却被无形的墙拦住,只能对着白缨无声含着白缈的名字。
“你还有脸提白缈?”白缨怒急,甩手抽上沈冰砚,却被另一人阻止,急急赶来的白缈扑到沈冰砚身上,朝白缨道,“缨妹,你不要杀他,看在我们交情上,你放过冰砚好不好?”
白缨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声音干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想的,我知道白家差点因他毁了,是我对不起大家,”白缈哭着说,“可我没办法看他死在我面前,你就当帮帮我,我小时候还救过你,你不记得了吗?”
是啊,白缈救过她。
可就是因为白缈救过她,她才看着白缈一步步陷入情爱没有出手阻拦。
她听过太多族里的女孩为了追求真爱,为了男人,将平日里接受的教导和知识抛之脑后,飞蛾扑火般,毁了自己也毁了他人。
却没想过,竟然也会发生在她面前。
还是备受瞩目的白缈。
司娉宸站在她身侧,看了眼哭着将男子抱进怀里的白缈,问白缨:“你要如何做?”
白缨神情从不可置信,逐渐变得冰冷,她见过落在别人手里的相里一族女子是怎样的。
十年前她随母亲外出,母亲没说要去做什么,也没来得及做什么,只杀了一个女子。
后来她接受各种传承,这些片段才恍如一个又一个碎片,在她面前合起来,她才恍然那是什么。
那是流落于外的相里女子,她被拘在床上哪里都不能去,屋子里只有晦暗的灯火和令人作恶的味道,她神情枯槁,面如死灰,却连寻死都做不到。
那已经不是人了。
就在刚才,白家五十多个女子差点沦为这样的下场,她要如何做?
不可原谅。
“你救了我的命,我的命你拿去,沈冰砚害白家,不可饶恕,”白缨面无表情道,“让开。”
白缈拉着她的衣袖哭道:“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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