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院里,有些东西不可多言,小姑娘,我答你一个问题,如何?”
老人的这个态度让她稍稍松了些,垂眸思索着该问什么。
“苍天有眼”出了问题,但这个不能问。
血脉神技也没有彻底掌握,还有她的记忆也不对劲。
司娉宸知道自己的记忆被苗先生处理过了。
去苗先生那里之前,她就已经意识到记忆不对,通过两次梦境和禁地的场景,几乎快要触碰到记忆的线头。
可现在,她已经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察觉出的不对劲,梦境的内容和禁地中如何施展出神技的画面都消失了。
这段时间她找了许多关于记忆梦境相关的书看,也思索了许久,从什么时候她的记忆开始复苏,又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起来。
思及此,司娉宸微微抬眼,轻声问:“精神类的神技对上精神类的术法,或者神技,会怎样?”
老人说:“这个问题可就广泛了。”
司娉宸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花茶,也给对方倒了杯,杏眸带了笑,软声道:“没关系,我今天时间很多,能多陪陪您。”
老人摇头叹笑:“在精神领域,我们将神技也看做术法。既然是术法,自然有高低之分。术法之间能力不同,有的能做到相辅相成,两者叠加效果加倍,有的则是等级压制,一方能限制另一方,但绝大部分的,会影响术法的效果。”
“精神类术法面对的是人,人的承受能力有时是有限的,但有时也是无穷的,同时,术法与术法之间的相互影响是微妙又无法预测的。”
“不可知,不可知啊!”
司娉宸若有所思:“就是说,要根据实际的术法来分析是哪一种情况。”
老人点头:“确实如此。”
看来她和司苍梧的情况是属于第二种。
她继承到的血脉神技,比司苍梧的等级要高,这也说明为什么司苍梧每次都无法入梦成功。
在十岁那年,她的血脉神技还未激活,司苍梧曾入过她的梦,虽然成功了,却无法传达声音,也无法对她催眠。
而不久前,司苍梧再次入梦,却连基本的梦境都无法维持。
因为她的血脉神技已经激活。
但也因此,司苍梧的神技撬动了苗先生的术法,让她偶尔能回忆起一些零碎画面。
司苍梧与苗先生之间,是属于第三种。
司娉宸问:“精神类术法之间的压制,是可控的吗?”
白教习笑着点头:“当然,术法为人所用,强弱由施术之人控制。”
司娉宸还想再问什么,正在喝茶的白教习陡然放下茶杯消失在原地,下刻只有一扇打开的屋门正在晃动,她跟着御风出了屋子,就见白教习心疼地拨开花丛,露出后面几棵开得盛艳的兰花。
兰花旁边还有许多被粗暴挖过的土坑,最新的坑外满是新鲜泥土,还有几根断掉的兰花叶子。
就在刚刚,有人大胆包天跑到九境修士的院子偷花。
而且还不是一两次。
司娉宸看着一长条靠院墙坑坑洼洼的小土炕,土坑之间盛放着不同的兰花,春兰秀丽,蕙兰内敛,寒兰飘逸,墨兰暗幽。
再望向心疼得皱纹都在颤的老人,不知为何,刚才的害怕担忧莫名散去了些。
司娉宸小声问:“这是?”
老人手指在柔软湿润的泥土里摸了下,抬手拨了下花丛,将靠墙的兰花遮住,即便这么做没什么用。
“是傀儡人。”
老人起身去院子的水缸洗手,叹了声:“这墨兰用阵法盛开,离了阵活不了几天,这偷花贼还惦记上了我这墨兰,隔三差五就来偷。”
听着语气,偷花贼是熟人?
司娉宸瞥了眼花丛,想起没剩几株的墨兰,心道这偷花贼还挺喜欢墨兰。
花被偷了,老人没什么心情跟司娉宸说话,打发她走了。
现在还早,今天没有课,司娉宸去了万卷阁,直到下午闭阁,司娉宸顺路去了膳堂,打包了晚膳回宿楼。
宿楼院外站着一个配剑的少女,腰背笔直,正在垂眸等人。
司娉宸上前去开门,笑着朝少女道:“我记得你,林双雾,你要进来等谷梁栀吗?”
林双雾没动,似是在想怎么拒绝她的好意。
司娉宸推开门指指
PanPan
院中精心侍弄的药草,杏眸浅笑道:“谷梁栀昨天还说有些叶子好像被虫子吃了,她每天都回来很晚,累得说话都没力气,你要不要帮她看看?”
林双雾就不再犹豫,朝司娉宸点点头进了院子,站在一片绿油油的药草前,目光在里面逡巡着。
司娉宸抱着食盒坐在台阶上吃,一边吃一边看黑衣少女找虫子。
只是捉虫子这么一件小事,她态度却很认真,仿佛在提剑同敌人战斗,这让她想到晏平乐。
这些护卫是不是都带点呆属性?
司娉宸好奇问她:“你修的是御物术吗?”
林双雾杀虫子压根没用剑,指尖气化作细针,将在草叶上蠕动的虫子钉死在地上。
她声音简洁回:“嗯。”
司娉宸眨眨眼惊叹:“哇,好厉害!”
林双雾扎虫子的动作一顿,当做没听到继续抓。
司娉宸又说了几句,林双雾要么简单点头回下,要么就装聋子不说话。
看着林双雾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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