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客气道:“你的阵法很强。”
提到自己擅长的地方,他从颓靡之态转向自傲:“那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来你们大徵。”
想了想,他勉强说:“你也还行。”
然后不待有其他反应,转身朝着台下走去。
此时看台上已经沸腾起来,方才被汪煦说得有多气愤,现在就有多解气。
不少人喷向汪煦,更多的则是对罗遂净激烈欢呼叫好。
易瞳在看到百斩阎罗威逼那个北陵傻逼时,激动得不行,差点就要跳起来,又被罗颐拉着摁下来。
此时战胜,他握拳捶掌,兴奋朝罗颐道:“啊啊,我们赢了!你看到没?是你们罗家的剑术!我靠我靠,竟然还能迷惑心神!你怎么不修剑术啊!”
罗颐还未说话,司娉宸好奇问:“你们是一家的?”
罗颐点头:“他是我堂兄。”
抬眼望向背上挂了伤的罗遂净,在他僵硬朝外走的动作上停留片刻,皱眉:“逆气了,再晚一点就不是这么点伤的问题。”
易瞳满不在乎:“赢了就行了!”
罗颐看到有医术弟子上前接应罗遂净,便收回视线。
易瞳目光落在看台上,一时半会儿没人上来,他转向罗颐不解问:“话说,你为什么修医术不习剑术?医术又累又琐碎,每天忙得要死,剑术多酷啊!”
听到问话,罗颐笑着说:“我随我娘,在医术上契合度高。”
易瞳“哦”了声,恍然:“差点忘了,你娘是姜家女,和我叔父师出同门。”
姜家是大徵几大医学世家之一。
同司娉宸有过几面之缘的姜素琴便是姜家人。
司娉宸正在理几个医学世家的关系,易瞳忽然开口问:“他们是不是正盯着我们?”
晏平乐酷着脸抬头,然后垂眸对她说:“在看你。”
司娉宸抬眼望过去,在几个没什么情绪的目光里,捕捉到两道不太友善的视线。
她略一思考,了然。
詹月国啊。
比赛刚结束,蓝松筠挑眉说:“看来还是大徵的剑术要更胜一筹!”
刚回来的汪煦脑袋还是痛的,他处于百剑音攻的中心,几乎是猝不及防的,那声音直接侵入他大脑,脑海一瞬间空白。
此时听到太祁的人这么说,也顾不上头痛,脾气暴躁:“太祁修的都是嘴皮子吗?不然怎么连比试台都不敢上?”
蓝松筠明朗一笑:“上自然是要上的,还是说你想要见识一番吗?”
汪煦上前就要干,被常殊云一把拉了回来,见她从随身玲珑盒中缓慢掏出冰绡手套,明智地闭上了嘴,安静落座。
常殊云动作缓慢地穿上薄如蝉翼的手套,面容礼貌带笑:“蓝公子大概没来过北陵,奉劝一句,可不要随便激怒北陵人。”
冰凉轻薄的手套在日光下闪着流光,仿佛娇俏女儿家的装饰物。
谷梁楼身体微微后仰,是个恣意张扬的姿势。
他抬脚踢了踢活动十指的常殊云,狂傲笑了声:“你要是想闹事,可没人拦着你。”
常殊云闭了下眼,将心里的燥意压了压,想起今天出门前,一道来参加四国盛会的九境长辈的叮嘱——
“他们脾气容易惹事,你多看着点,别闹事,这次浮郄书院实力不知深浅,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咱们要保留实力,特别是三皇子,他要是敢提前动手,你尽量拦住他。”
她深吸口气,面色阴沉地脱了手套,瞥向谷梁楼:“难得还有你拦我的一天。”
谷梁楼目光朝詹月国几人的方向抬了抬:“慌什么,咱们无冤无仇的,打着没意思。”
蓝松筠见激将不成功,也没失望,看向分隔在两边的大徵和詹月:“要说这大徵国的剑术如何,恐怕詹月国最有发言权。”
从头安静到尾的闻人蒲看了眼热衷于搞事的同伴,摩挲着腰间四四方方的玲珑盒,就听蓝松筠朝左侧沉眉的许森笑道:“你说呢?”
许森沉眸不语,倒是他身边的一位少年越过比赛台,朝对面望过去,声音低沉:“鬼面将军的剑术匹敌圣者,若论剑术,恐怕也只有北陵的剑圣可与之一战。”
少年长相俊美阴柔,一双眼黑沉沉的,不说话时没什么存在感。
昨日的招待宴散后,即便一一相识过,却也还是记不得少年的名字。
见他说话,许森皱了下眉,还是没有制止,就听少年继续道:“鬼面将军厉害是厉害,只是听闻他诞下的一双儿女却是又残又蠢的,实在是可惜。”
达奚薇皱眉看向少年。
达奚珏沿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见司娉宸身边坐着易瞳,心头怒意渐生,到嘴的反驳咽了下去。
修士耳聪目明,在场的十几人都听过大徵的鬼面将军威名,听了这话,纷纷也跟着看过去。
就见一个漂亮的少女乖巧坐在人群里,恍如夜间明珠般耀眼,身旁有人说了什么,她朝这边望过来,水润黑眸里满是懵懂茫然。
达奚理食指在膝上点了两下,嗤声笑道:“原来詹月的人不是不说话,而是不会说话啊!”
几人将注意力重新转回来,不嫌事大地看热闹。
阴沉少年侧目,越过数人望向达奚理:“我说的不对?”
达奚理语气轻飘飘问:“那你是以詹月国皇室的身份说的这话,还是以战败国子民说的?”
少年脸色越发阴郁,黑沉的眸子静静看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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