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冤枉的。”
“真的吗?”司娉宸高兴,“是不是我又有小裙子了?”
单明游已经拿起书继续看了。
春喧往外走,司娉宸便也不计较单明游的态度,欢快跳到春喧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将之前跟单明游说自己如何参与制作设计裙子的过程,一字不落地重复一遍。
地牢阴暗潮湿,花不怜趴在唯一的石床上神志不清,画棠抬手摸摸她的脸颊,仍旧高烧不退中,她眉头皱得死紧。
画棠垂着一条胳膊,忍痛来到牢房前,抬手拍牢房锁链,远处聊天吃花生米的两狱卒朝这边瞥了眼,转了转身体,权当没看见。
同个牢房的其他人忍不住说:“他们压根不会管我们死活。”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我还没嫁给大郎呢!”
“那个什劳子杀阵,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不知道啊,花娘子就是不认罪才被打成这样,她也没修炼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是啊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花娘子得到治疗……”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这场突然降临的灾厄,或许之前就有预示,只是花娘子对他们有恩,便没人做那个忘恩负义之人。
大家都是一步步走到今天,从低谷爬上来,又再次跌落低谷。
说不失落绝望,是不可能的。
气氛低迷起来,画棠垂下眼睑,语气坚定说:“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几人逐渐望过来,她说:“会有人来的。”
地牢里的七个人都是从君恩殿出来的,大家相互扶持,在最艰难的时刻共同度过,对彼此信任帮助,可并不代表对其他人也是如此。
“你想说那个什么小姐?”坠着两个马尾辫的女孩一动,身上就疼得龇牙咧嘴,“人家是皇都贵女,哪里想得到我们这样的贱民,若是愿意救,早就出现了,花娘子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说不下去,别开脸沉默地擦着眼泪。
方才大家有意活跃气氛,可心头的沉重仍旧一寸一寸压上来,让人喘不过气来。
“是啊,那可是西贵人,皇宫里的大人物,一根指头都能将我们碾死,怎么可能会让我们活下去!”杨子断了条腿趴在地上,这是为了让他们认罪打断的。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受过刑,只是花不怜作为琳琅阁老板,严刑逼供时被特殊对待了。
“下辈子,我想当个有钱人家的女儿。”有人忽然说。
“那我要当大官,不许对人屈打成招。”
“还是杨子有出息啊,我就只想跟大郎在一起。”
“我要做屠夫,天天都有肉吃!”
“每次都是你吃的最多,你怎么还想着吃?我想四处走走,这皇城繁华是繁华,可光鲜亮丽是别人的,我想去看看别处。”
许久,有人问画棠:“你呢?”
画棠依旧固执道:“会有人来。”
氛围再次沉默下来。
这破地牢,又冷又潮,光线暗沉沉的,仿佛有黑色粘稠挤压在空气里,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旦安静下来,这种感受越发明显。
画棠抬手在湿润的手臂上沾了血,往墙壁上做了个血淋淋的标记。
二十三。
他们已经被关押二十三天了。
牢狱的狱卒对他们的态度变了。
前二十天一直都是非打即骂,威胁逼吓,再或者言语调戏,可在三天前,狱卒忽然换了一波,态度也变成冷漠忽略。
外面一定发生了什么。
画棠咬着干涩的嘴唇,缓步走向昏迷的花不怜,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牢狱里豆大的灯苗显得明亮起来。
地上影子晃了晃,闲聊的狱卒忽然离开朝外走去,不过片刻,典狱官和狱卒簇拥着两个光鲜亮丽的女子进来。
春喧对典狱官说明来意,对方颤着脸皮犹豫片刻,将两人领到一件牢房面前,开口道:“小人刚上任三天,不知他们如何得罪两位大人?”
春喧温和有礼:“得罪倒是没有,奉皇后的旨意,来洗刷琳琅阁的冤屈。”
司娉宸在一旁安静站着,将自己当做一个花瓶。
典狱官抹了把汗:“这……”
春喧笑着说:“大人不必为难,娘娘这么说,那必然是事实,只是大人尽早查明的好,娘娘还有些事需要这牢里的人帮忙呢!”
“好说好说。”典狱官低头哈腰道。
春喧看了眼牢房里的人,提了句:“娘娘事情紧急,可不要让贵人耽误了娘娘要事才好。”
司娉宸看春喧靠着一枚令牌,几句客套话,便轻易解除琳琅阁危机。
对画棠惊喜的目光视而不见,她跟着春喧离开地牢,望着头顶的太阳,好奇问:“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春喧低头道:“明天。”
这效率……
司娉宸有些可惜地看向她。
不能为她所用。
司娉宸离开后不久,立即有人前来给他们看病,花不怜的病情稳定下来,到他们离开地牢,不过三个时辰。
杨子瘸着一条缠满绷带的腿感叹:“有权有势可真好啊!”
秋枝深深吸了口气,感叹:“可算活过来了!还以为死定了!”
妙竹望向画棠以及她背上沉睡的花不怜,担心问:“花娘子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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