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事踩,没本事承认是吧?”
随后数个还能动的人连连动脚,将那满口老子老子的少年踩得又是叫又是笑的。
司娉宸看着假山上一溜排开的学生,以及被放在众人脚下同样无法动弹的少年,抬手捂住嘴,想要当做没看到地转身离开。
“司娉宸你在笑对不对?我看到了!”一个眼尖的女孩满脸涨红看她。
司娉宸放下捂嘴的手,满脸茫然无辜地转身,问一旁盯着假山看的晏平乐:“哎呀,这是哪里,我们是不是迷路啦?”
晏平乐眨眨眼,没说话。
司娉宸点头:“嗯,我迷路了。”
“啊啊,司娉宸你不要装傻!”
“帮我们给教习求个情呀!我还想去看比试呢!”
“是啊是啊!”
司娉宸充耳不闻,指着一个方向:“晏平乐,是这里!”
晏平乐:“嗯!”
将一众请求怒斥抛之脑后,司娉宸拉着晏平乐继续慢走,来到了演练台。
相较界符布置的比赛场地,这里则要正式许多。
中心是个巨型的圆形木台,木台用特殊涂料染成黑色,整块场地用红色围栏隔开,分成四份,每当有攻击要越过围栏划分的空间时,便会有一道透明的结界将其拦下来。
只有在急需场地时才会这样做。
木台五米外,是围绕着木台的环形看台,看台上围了一层黑色木栏,用来隔绝演练台意外出界的术法攻击。
看台上是呈阶梯状的石阶,已经坐了大半,靠近四个比赛场地的看台人数分布不一。
因为人多,各种嘈杂声不断,有欢呼叫好,也有小声议论,偶尔夹杂着维持秩序的尖锐笛声。
来这里的,有的是等着场地跟人打的,有的是来看热闹的,也有些是来短暂放松心情的。
司娉宸远远看到达奚理跟卫辞,他们在人比较少的看台坐着,后仰着抬头看天,似在发呆,很显然,他们是最后一种情况。
也就没上前去打扰。
司娉宸随意找了处坐下,晏平乐也坐在一旁,垂眸看了会儿司娉宸,发现她的注意力不在演练台,就不给她讲解了,只盯着她腰间的玲珑盒。
注意到强烈的视线,她解下玲珑盒给他:“怎么不开口?”
晏平乐低头取出一盘糕点,放在两人之间的坐台上,他抬眼想了想,凑近她说:“你会给我。”
司娉宸一手支在膝盖上,撑着脸侧目看他:“你的意思是,我会给你,你就不主动要了?”
晏平乐捏了一块放进嘴里,两只墨色眼睛瞬间明亮,连带着点头地动作都重了不少。
司娉宸:“……”
下次不给你了,让你不开口。
看他欢快往嘴里放食物,她顿了下,扭头望向演练台。
这下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邵临文。
前段时间他又重新回到达奚珏身边,此刻达奚珏不在,正在对面的看台上,同另外的几个少年勾肩搭背,看上去也还不错。
看来邵润木的死亡,最大的得益者是他啊。
司娉宸没有刻意调查邵润木被杀的后续,只是这事在书院轰动一时,即便刚开始书院对这方面的消息压过一段时间,但还是会有一点消息泻出。
当时跟邵临文一起去君恩殿的少年们,一个个被家族发落到旁支偏远地方,远离了皇都。
而邵家也同达奚王府闹过。
邵家也许真的重视过邵润木这个长子,想过由他来继承未来的邵家,可在他死后不长的时日里,悲痛消失,对于浸淫官场许久的大家长们,邵润木的死反而成了可供谈判的筹码。
即便最终查出的结果是幻毒所致,王府也不得不做出让步。
达奚瑭后来再也没出现在书院,据说达奚王爷准备扶庶出的孩子当世子,王妃因为这事同王爷闹了不少次。
那段时间,达奚蓼在书院上课也心不在焉,满腹心事。
若说之前达奚珏身边的是达奚瑭,司娉宸还能从中窥见一二,思考王爷达奚晖的意图,揣测皇帝达奚旸的打算,换了邵临文,反倒是摸不到他们的想法了。
前方忽然爆发出声声欢呼,司娉宸从思绪中抬头,就见正对的场地里,笑容满面的少年朝着看台招手示意,一派春风得意的样子。
偏偏看台上的也都响应他的笑,女孩子们的尖叫大喊连绵不绝。
司娉宸被尖锐叫喊炸得头疼,正欲叫晏平乐离开这片看台,就听尖叫越来越近,她刚起身,对方已经来到她面前,笑得活泼开朗:“妹妹,你来看我比试吗?”
周遭的嘈杂声更乱了。
司娉宸缓慢抬眼,展眉浅笑:“卫哥哥,你刚才好厉害呀!”
“她昨天是不是也这么跟我说的?”达奚理双手枕在脑后,分辨出她说的话后问端坐的卫辞。
卫辞看向躁动不安的人群,皱了下眉,起身往那边走。
达奚理跟了上来,笑道:“我也是随便一问,倒也不必专门跑一趟。”
“?”卫辞满头问号望他两秒,随后继续往司娉宸的方向去。
什么意思?我理解错了?
达奚理三两步走在后面,朝着演练台扫了几眼,懒散地走着。
晏平乐刚将看台上的空盘子收好,就见卫凝一脸自来熟邀请:“妹妹,明天有我的比赛,去看我比赛啊!你在的话,肯定能给我带来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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