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陆陆续续找到十三具尸体。
可失踪的人却不止十三人。
毛笔写字经常会沾到手上或者身上,一些先生学生会准备湿布擦手。
齐风看扔过来的书封上染了墨迹,弄了点水浸湿布,压在书封上吸墨,闻言摇头:“我爹没跟我说过这个案子。”
最后一点污迹擦不干净,他起身将书放在达奚薇桌子上,回自己座位时想到什么,又补充道:“不过我路过时听高年级提过一两句,说是从一个半月前就开始了。”
没听到有用的信息,达奚薇听身边几人各种猜测,没听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又换了其他话题继续聊起来。
齐风拿起湿布擦手上的墨汁,又铺开张纸重新写起来。
司娉宸捧着脸听了会儿,神情莫名起来。
这事,正好跟司关山杀人的时间重合。
三十四。
这是司娉宸每天用“苍天有眼”观察到的,消失的契印数量。
司关山杀了三十四个人。
就是不知道,司关山打算用何种方式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这些时日,司娉宸几次察觉到溪上碧往她这边来,因为司关山的警告,她只能避开溪上碧。
于是晏平乐跟着司娉宸时常走着走着,就被要求御风拐道。
他不明所以,但司娉宸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每次溪上碧觉得自己快要找到司娉宸时,总在最后扑了个空。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草包小姐可真能躲!
司娉宸躲了九日,第十日没躲掉。
盛会选拔报名时间只有三天,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达奚珏终于从闭关中出来,回到书院报完名,溪上碧在他面前梨花带雨哭诉一番,把他心疼得不行。
又想到他得知司娉宸打了溪上碧后,气得到处找她却得知她请了一个月假躲在家里,顿时怒从心起,非要找到她不可。
溪上碧适时提醒:“司小姐好像每次都能知道,我们在哪里找她。”
听了这话,达奚珏干脆找了十几个人,打听到了司娉宸的大致位置后,直接将这一片围起来。
司娉宸:“……”
他们此刻正在一片花丛旁,花丛尽头是一汪清澈的湖水,湖边垂着柔韧的柳枝,随着清风摇晃,拂皱了一片平静绿水。
察觉周围有不少人,懒懒靠在石头上的晏平乐忽然站直身体,朝司娉宸说:“好多人过来了。”
今天是盛会选拔报名最后一天,不少人上午报完名填完表早早回了,只剩几个低年级的学堂里传来心不在焉地讲课声音。
偶尔的几声虫鸣鸟叫响起,显得十分安静。
司娉宸一身桃红长裙,发上玉珠在日光里熠熠生辉,白净的脸颊带着点稚气,乌黑眸子含着笑意,仿佛她手腕上那颗透亮璀璨的黑玉。
看到达奚珏过来时,她笑着打招呼:“太子哥哥,好巧呀!”
达奚珏并不给她好脸色,带着溪上碧气势汹汹而来,冷笑一声:“巧?一点都不巧,我找了你很久。”
司娉宸微微睁大眼,惊讶捂嘴:“我都不知道……”
随即有些期待微微仰头看他:“太子哥哥找我,是有什么事?”
晏平乐呆呆望司娉宸,耷拉着脑袋,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玲珑盒上。
达奚珏身后,溪上碧微微垂眸,目光藏着隐晦的阴霾,话却说得可怜又委屈:“司小姐打了我,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仿佛这才发现她似的,司娉宸拧了下眉,气鼓鼓道:“是你把我推进水里的,我不过是想要让你也尝试一下被欺负的滋味。”
达奚珏以为她看到溪上碧推她溺水,心里陡然一沉,又想起刚才她对自己的态度。
就是说,他只看到了溪上碧,没看到自己?
达奚珏带着探究的目光观察她,语气带着试探的意思:“你说上碧推了你,你看到了?”
这话一出,溪上碧就知道达奚珏误会了,他以为司娉宸说的,是两人合伙准备让司娉宸伪装溺死的那次。
可她只能干着急,没法主动纠正司娉宸这误导式的说法。
一旦否认,司娉宸就会解释,达奚珏也就知道她私下找司娉宸麻烦。
她不能让达奚珏知道,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单纯、善良、柔弱,这些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
相较溪上碧的焦急,司娉宸的回答就直白简单很多:“对,就是她。”
达奚珏认真注视她,确定她没看到自己,心里松了口气。
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更不能让司将军知道。
司将军能为了司娉宸掀翻整个书院,一旦知道是他,就算他是太子,也少不得伤筋动骨,更会让父皇对他失望不已。
想到这里,原本横眉冷对的达奚珏忽然妥协了般,神情软了下来,对她说:“既然如此,那这事就到此为止!”
他皱眉:“你既然已经报复回来,就不要再多生事端,再告诉其他人。”
说着目光轻点垂着脑袋的晏平乐,强调:“他也是。”
司娉宸眨眨眼睛,看着单纯又好骗,一脸被太子温和对待的受宠若惊,她连连点头:“嗯嗯,我不会说的。”
又指了指身旁的人:“晏平乐也不会说。”
晏平乐见说到自己,闷着点了下头。
达奚珏深深看了眼晏平乐,转身再去看溪上碧,对方已经委屈得暗自垂泪,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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