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一途真是没有容易的。虽然世人都觉得合欢宗走的是捷径,但试过之后才知道她们也不容易,想搞定个双修对象都这么难!”
颜崖将双指轻轻搭上了拾牧的手腕, 仿佛接近一头危险的巨兽。
眼见着那一瞬间拾牧的手指颤了一下,颜崖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向后躲闪的身体冲动。
但还好,他就真的只是动了动手指, 没有更大的动作。
颜崖安了安神, 留意起拾牧的脉搏。
躁乱不堪。
绝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颜崖眉心微折。他还在沧澜派时,虽然性凶但也不会动不动就发作, 怎么现在就如火山下奔腾翻涌的岩浆河流一样了?
“嗯……魔尊许是诸事烦心导致的神疲乏力, 如果魔尊不嫌,我可以配些丹药给你。”
有了这个借口,她就能常来见他了。
顺便配些调理情绪的丹药,他心情稳定了她才更安全, 把他收服为炉鼎的可能性才更大。
因为拾牧扭着头, 从颜崖的角度就只能看到他的睫毛, 极轻地抖动了一下。
“好。”
他的声音也一样轻微。
颜崖微微怔了下。
她很难将眼前这人与发起对修真界战争的暴虐、将屠杀褚老大一行人的残忍联系到一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忽然有一点难过。
其实颜崖也没看出拾牧怎么就病得起不了床了,以她看来他身体的健康程度全世界简直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但看他的状态, 又确实蔫蔫的。
反正她就弄一些调理的丹药便可。
那些丹药她身上就有现成的,但颜崖假装第二日才配制好。
楼衣延似乎另有任务, 看守她的换成了一个脸生的魔宫守卫, 比楼衣延丑,也没楼衣延强。
不过他话少不哔哔, 听她说要去给魔尊送药后,二话不说就送她去了。
这是颜崖第三次走在魔宫中。
今日的天光更亮些, 总是笼罩魔界的绿意变淡了不少。颜崖因此能将四周看得更详细。
魔宫的风格主打的就是一个阴沉, 不见一株树一棵草。参加登基大典的诸多魔修都已散去, 魔宫恢复了一贯的冷寂。
时不时有一队守卫走过。
颜崖身为唯一的修真界来的人, 总是吸引着经过者的目光。
其中一道目光充满恶意, 颜崖敏锐地觉察到, 抬脸望去。
那是一个矮胖的魔修,穿的也是魔宫守卫的制服。那被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竟然也能投射出那么明显的恶意。
奉命看守颜崖的守卫警惕道:“曹,颜宫主要去为魔尊献药,你不要捣乱。”
曹呲牙道:“她献药?怕不是要毒害魔尊。我看魔尊生病也是她动的手脚!”
话音刚落,曹突然抬手,一道黑光卷向颜崖。
颜崖后退一步,让看守她的守卫挡在她跟前。
但守卫擒住黑光时,有两缕从下面溜了出来,缠住了颜崖的脚腕。
颜崖立刻调出银环,斩断了这两缕黑光。
黑光消湮,强烈的痛楚却在她脚腕皮肤上灼烧了起来。
曹一击即撤,□□般双腿一蹬,就远远地跳开了。
离开前他留下一句话:
“你马脚藏不了多久,魔尊不会放过你,你走不出这个魔宫的桀桀桀!”
看守颜崖的守卫无意追他,也没问颜崖如何,只简单催道:“走吧。”
颜崖提起裙角,看到莹润的脚腕一圈火红的烫伤的伤疤,足有两指宽,火辣辣的痛。
那个曹怕不是真是癞蛤蟆,黑光也是有毒的。
颜崖嘴角抿成一条绷紧的线。
那个曹,区区一个守卫,也能对她肆意挑衅。
这魔宫中对她的恶意无处不在,她不得不一直防备着。
看守她的守卫又催了一次,颜崖也没时间上药,她放下裙角,脚步重重地跟上他。
她很难不恼怒。
若是在分化前,她一定抓着那个曹的脚脖子把他脑袋塞进泥坑里。
直到进入魔殿后,颜崖才调整了表情,不露情绪地。
没能力反击时的气恼那叫无能狂怒,没必要让他人看出来。
魔殿来了一次后第二次就熟了,颜崖径直走向帷帐。
“尊上,我来送药。”
颜崖掀开帷帐,但拾牧并不在榻上。
她顿了顿,目光迅速扫了一圈。
怎么不在?
她来之前应该有人通报了啊。
颜崖微微蹙眉,转身想走时,看到了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的拾牧。
颜崖眼前一亮。
今天拾牧穿着整套搭配得很好的锦衣,腰身一束显得如柳枝般细瘦。他几缕头发被挑出来编成细长的辫搭在胸前,上面串的红水晶正称锦服上的银光暗纹。
拾牧会打扮自己颜崖是不信的。难道魔界的审美都汇聚在给拾牧搭衣服的侍从身上了?
而且收拾得像个人后,颜崖这才在认识这么久后发现拾牧的五官其实很赏心悦目。
拾牧顶着颜崖直白的目光,以拳抵唇轻咳了几下,一股虚弱劲:
“药带来了吗。”
颜崖呈给他:“这是我精心调配的,魔尊试试,用了能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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