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俞方相这么吹捧,熊城义面色明显好转。
颜崖内心深感震撼,这个俞方相怎么当众大搞阿谀奉承啊?如此厚的脸皮,真是叫人佩服。
陆情这时才终于放下二郎腿,从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不打算理解他。”
她双手抱着肩,昂起下巴冲着熊城义,说:“我也向大家宣布一下,以后合欢宗也会来争一争老大这个位置。”
显而易见地,合欢宗在分化后展现出了很强的进攻性。
分化给修真界带来的局势变动,就这么快显现了出来。
大家对陆情的宣言没做反应。因为随着接下来大家陆续分化,局势说不定还会更乱。
“走吧。”白念宸招呼自家弟子道。
“颜颜师姐,那我去了。”苏惊蛰垂着眼睫对颜崖说。
“唔唔去吧。”
颜崖惊讶于苏惊蛰态度的软化,是不是变乖了不少来着?跟萍萍打了一架还把他身上的刺打掉了不成?
苏惊蛰向自家玄剑宗的队伍走去。
但刚迈出两步,他便软软地倒向一边。
颜崖忙抛出一股真气托住苏惊蛰,将他缓缓放在了地上。
“惊蛰!”
白念宸快步走到苏惊蛰身边,伸手探了探。
“体温好高。”白念宸皱眉道。
颜崖也蹲在苏惊蛰身旁看着他。
只见苏惊蛰脸色泛红,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浑身打着颤,意识不清。
“喔,他要分化了。”
陆情的声音传来。
萍萍从陆情身后探出脑袋,看了眼苏惊蛰的样子便点头肯定道:“是的,我们分化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白念宸眉头微锁。
也不知道徒弟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他和合欢宗这几个似的夸张,她……她有点难以接受。
陆情指点道:“分化要用几个小时到十几个小时不等,这滋味可不好受。把他在床上放平,他还能好过一些。”
白念宸嗯了一声,但苏惊蛰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要如何把他带回去?
方法倒是有很多,在白念宸还在心中相互比较时,颜崖说道:“用我的坐骑把他送回去吧。它坐着很舒服的。”
颜崖打了个响指,对墙说:“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后面。”
树冠摇动了一下,庞然大物轻松地跳过了墙,落定在颜崖面前。
颜崖没有因它擅自跑进来而计较,她直接吩咐道:“趴下。”
玄魔犬知道她想让它做什么。
但这个讨厌的小子休想近它身!
见玄魔犬不动,颜崖只当它没听进去,手掌在它屁股上往下按,教道:“玄魔犬,趴下。”
玄魔犬像被烫疼了似的,也顾不上抵触苏惊蛰了,它扑通一下趴在地上,慌不迭地避开了颜崖的手。
刚这么一趴,苏惊蛰就落到了它的背上。
“它倒还挺乖。”白念宸不禁赞道。
颜崖就像自家小孩被夸了似的,也觉得骄傲:“它其实脾气不错的。”
玄魔犬倒是想将苏惊蛰摔下来,但颜崖这么夸赞它,它下意识地不想掉她面子,只好狠狠地克制住了对苏惊蛰的反感。
“我还不知道玄剑宗住哪里,还得白宗主带个路。”颜崖道。
白念宸点头:“跟我来。”
苏惊蛰喉间时不时溢出破碎的痛吟。他看起来就像个高烧烧昏了的病人。
他们这些修士别说发烧了,得个小感冒都是稀罕事,他这幅样子不免让人感到忧心。
颜崖把苏惊蛰随着玄魔犬的步伐一晃一晃垂落下来的胳膊搭回到玄魔犬背上,又叮嘱玄魔犬道:“走稳一点。”
玄魔犬用鼻子喷了一声作为回应。
这个苏惊蛰到底有哪里特殊,让她这么关怀。
还是说,她不管对谁都这么好?
难道不管谁光了身子,她都会将自己的衣裳为那人披上吗?
呵,人类!
白念宸转头看了看照顾着苏惊蛰的颜崖,想到在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修真界中,她骤然失去师父,独木难支,不知该有多辛苦。
如果景黎还在,肯定不舍得颜崖吃这份苦。
同为为徒儿操心的师父,白念宸完全共情了景黎。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对颜崖提点两句。
“沧澜派的长老俞方相,你觉得如何?”
“唔?”颜崖不知道白念宸为什么忽然提起俞方相,她眼前立刻浮现出俞方相拍熊城义马屁的那样。
她委婉道:“嗯……俞长老很会做人,我看熊掌门对俞长老颇为看重。”
白念宸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你大概不知道,俞方相之前和景黎是师兄弟。”
什么玩意?!
颜崖骤然瞪大了眼睛,这个消息也太突如其来了。
师尊都嗝屁了,她咋突然多了个师叔(前)出来。
“俞方相以前竟然是清虚宫的吗?那他现在为什么是沧澜派的长老?”颜崖问道。
“清虚宫内部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总之是俞方相退出了清虚宫,转眼就投奔到沧澜派去了。景黎也没有对此说过什么。”
白念宸看了看颜崖,说:“但叛出宗门向来受人唾弃,对作出这种事的人要小心。况且也不知道他与清虚宫存在什么恩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