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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待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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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偏爱(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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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及音的五官生得极好,不施粉黛时清绝出尘,待细描柳眉、薄施胭脂、轻抹朱唇,则又是另一种明艳动人。

    华丽的高髻衬得她更加端庄,在一旁打下手的识玉也不免惊艳道:“殿下从前是仙女下凡,如今却是神女临世了!”

    谢及音嗔她道:“你也陪他一起胡闹,当本宫是木头娃娃么?”

    正说着,却见一行宫女鱼贯而入,个个将檀木盘捧到眉际,盘中放着一套金玉璀璨的凤冠,瞬间照得室内金光闪闪。

    尚衣局的尚宫带着八位绣女走在最后,她们合力托着一套玄色的皇后衮服,另有两个绣娘在后捧着捧着拖地的披帛。

    谢及音当场愣住了。

    裴望初见状一笑,温声道:“烦请皇后娘娘移步,试一下明日登基大典时要穿的衮服。”

    谢及音一时未回过神来,“明日……”

    “嗯,明日帝后同时参礼,待试过衮服,会有尚书省的礼官来教你流程。”

    裴望初轻声在她耳边道,“昨晚之前,不敢让你知晓,怕你不同意,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谢及音又好气又好笑,“难道我如今就同意了?裴七郎真是打得好算盘,时间也赶得如此凑巧。”

    裴望初不敢辩白,抬手为她顺气,“此事确实是下策,你若心里有气,尽可罚我骂我,实在不行,就叫仪典往后移几个月,待你气消了,想通了,咱们再办。”

    这话说得可真是有恃无恐,封后大典可以拖,难道登基大典也能拖么?拖来拖去,他就不怕夜长梦多,拖出乱子来?

    谢及音缓了口气,对裴望初道:“你来内室,我有话与你说。”

    这发髻沉得很,绕过屏风后,谢及音慢慢沿着榻边坐下,裴望初为她斟茶,递到她手边。

    他说道:“你若是要罚我,不必避着别人,训诫帝王本就是皇后之责,我不怕叫人知道。”

    罚他什么?是打他耳光还是叫他跪着?他这人性子古怪的很,只怕是罚得越狠就越合他心意。

    谢及音接过茶盏,慢慢说道:“登基大典是新朝之始,不可儿戏,我既然答应你留下,自然要做你的皇后。虽然你此举实在是过分,但为大局计,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听她说答应,裴望初的心先落下了一半,“看来殿下还有条件。”

    谢及音道:“我要与你约法三章。”

    “哪三章?说来听听。”

    谢及音边思索边说道:“其一,你要专心调养身体,不可再沾染丹药。”

    “可。”

    “其二,有求直言,有话直说,不许你再算计我。”

    裴望初闻言一笑,“我有求,殿下一定答应么?”

    谢及音瞪了他一眼,“这是我在立规矩,哪有你讨价还价的份。”

    “好吧,”裴望初轻声叹了口气,“可。”

    “其三,既为帝王,日后当以国事为重,要做臣民表率,不可轻言生死,亦不可轻言弃位。”

    这一条,裴望初没有急着答应。“不轻言生死”几个字说得轻巧,若是轻易应下,日后若有不测,岂不是叫他自套枷锁。

    谢及音柳眉微挑,“七郎不愿么?”

    “这一条,我亦有三章,要殿下先应,我才能应。”裴望初俯身撑在她身侧,双目沉沉,笑意不达眼底。

    谢及音望着他的眼睛,一时有些出神,半晌才道:“你说。”

    “其一,你做大魏的皇后,既掌皇后凤玺,也掌天子玉玺。”

    虽有些出格,倒也不算离谱,谢及音应下了,“可以。”

    “其二,不许你以国事为由,逼我做伤及你我情意的事,譬如纳妃。”

    谢及音莞尔,“你当本宫乐意膈应自己么?”

    “这算应了?”

    “应了。”

    “其三,”裴望初伸手抚上她的鬓角,缓缓抬起她的下颌,凤目半阖,柔声道:“百年之后,若我先崩,大魏江山托付给皇后娘娘,若皇后娘娘先崩,我要为你殉葬。”

    谢及音双眉一蹙,“巽之!”

    “答应我。”

    她一时不言,裴望初眉目微冷,“那你此章是何意?昨夜哄我的话,今日就要反水吗?”

    谢及音气急,“是我反水还是你无理取闹?要么你我一起死,要么谁也别陪着谁,你说这种话是何意,真当我心里没有你吗?”

    “这不一样,”裴望初长长一叹,“就算没有我,殿下也是明珠,当光披四海,照耀九州,但我若失了殿下,便一无所有……你真当我爱这凡尘羁縻,劳碌不休吗?我只是爱你而已。”

    此话说得太重,谢及音心中又酸又黏,她想劝他惜命,劝他爱这世间种种,裴望初却先一步抢了她的话。

    “我不强求殿下心中只有我,殿下也不要强求我心中有其他,我们各退一步,各得最合适的归宿,好不好?”

    谢及音缓缓摇头,“不好。”

    裴望初默然半晌,又问道:“倘你我尚有儿女在世,你能舍得下他们,随我而去吗?”

    谢及音一噎,反问他:“那你能吗?”

    裴望初一笑道:“我能。”

    谢及音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以殿下不必与我比心狠,你我终究是不一样的人,我从不怪你,”裴望初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我最初爱的即是这样的你。”

    若她并非如此,当年她身为谢氏的公主,又怎会救一个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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