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爱怜她吗?
可惜这个道理没人告诉她,她从小就知道,只要自己想要,想方设法也要得到,得不到的也要毁掉。可没人告诉她,感情是抢不走的,抢来的身份,终究什么也不是!
她用尽心机得到的,却是一座灵堂,一座华丽的牢笼,何苦呢?她疯癫地点燃了灵堂,将她和谢婉宁的灵位一起燃烧殆尽,大火中她看到太子不顾众人阻拦闯进火海中,看都没看她一眼,却将谢婉宁的灵牌抱在了怀中。
火焰烧得她皮肤好痛,心也好痛,她大笑着告诉自己,如果有来生,她绝对不会给谢婉宁下药,她也绝对不会再靠近沈淮序这个疯子半步。
大火吞噬了她,再睁眼,发现一切只是个梦,她还躺在渭南客栈的床上,隔壁睡着旧疾复发的谢婉宁,还有失踪的沈淮序此时仍旧杳无音信。
这时,她的大丫鬟珍珠悄悄走到床边,低声问她:“小姐,药买来了。”说着神神秘秘地看了一下四周,从怀里拿出一个黄色的油纸包来。
毒药?还没有来得及给谢婉宁下到药里,一切还来得及吧?
沈如歌处理掉了那包毒药,想着那个可怕的梦境,怕是上天在给她示警。想着何太医说今日表姐会醒,便拿着补药来看她。
一进门,却看到了云弈和谢婉宁抱在了一起,她忽然怒火中烧,五哥那样一心一意待谢婉宁,她却在他生死未卜时,琵琶别抱?
她刚想惊叫出声,就看到云弈凌厉中带着警告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忽然想到了沈淮序那个冷漠到极致的眼神,她心中微颤,哑然失了声。
云弈将谢婉宁小心翼翼地重新安置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回身,看着沈如歌道:“刚刚谢小姐做了噩梦,将我当成了五公子,她并未醒,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鬼使神差的他向沈如歌解释了一番,也不知是不是不想让她误会,还是不想招惹五公子,亦或是刚刚那份偷来绻缱,仅限于他自己知道,不想让人玷污了这份美好!
云弈说完就往外走,他曾经托大伯母去镇国公府向谢婉宁提亲,言说老夫人不允,推了沈六小姐沈如歌出来。他也曾经衡量过沈如歌,就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美丽又张扬跋扈一些,听说她在陵西很受各家公子追捧,可在京城,她的家世身份却又差强人意一些,皇室贵胄的眼神自然不会落在她身上。
他想与镇国公府联姻,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是谢婉宁自然更好,她们有过几面之缘,性情也是那种温婉安静的,与他恰好契合。可镇国公府不允,他也知道谢婉宁和沈淮序情投意合,可他还是忍不住沉沦,还是不甘!
“云公子,”沈如歌叫住了云弈,“公子可知我五哥的下落?”
沈如歌也不知道为何忽然叫住了云弈,只好没话找话说,就在刚刚,她看到云弈的眼神,脑中竟闪过云弈抱她的画面,难道梦境中云弈喜欢自己?怪她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痛,忽略了旁人。
云弈淡淡看向她,缓缓说道:“五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令尊不是已经差人去寻了吗?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放心吧!”
“话虽如此,可已经过去十天了……”
在床上的谢婉宁,听着两人的对话,醒了过来。一阵迷茫过后,她刚刚不是还看到表哥吗?难道做了一个梦?
沈如歌听到动静,急忙走到床边,扶她坐了起来,“表姐,你终于醒了,我和我爹都快担心死了!”
“表妹?你怎么来了?这是哪里?”谢婉宁有气无力道。
“现在在渭南,叛军已经北上,这里反而很安全,你好些了吗?”云弈本想出去,和沈如歌多说了两句话,正巧谢婉宁醒来,他也不好立刻走了。
“表姐,你醒了就好,现在这里还是安全的,前几日姑父的本家来了人,见你病着,我就做主先让他们回去了?”沈如歌接着说道。
“表哥呢?还没有消息吗?”
“我爹去寻五哥了,放心吧,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沈如歌说着安慰她的话,心里想着可算是醒了,她要是死在这里了,五哥会不会怨她没有照顾好表姐,想到那个华丽的牢笼,她打了激灵,对谢婉宁顿时殷勤了不少。
谢婉宁头还晕沉,看着似换了一个人的沈如歌,心里小心戒备起来。
沈如歌端来了一碗水,想喂给谢婉宁。
谢婉宁望着那碗水,心下迟疑。
沈如歌仿佛忽然感应到了一般,浅浅尝了一口,说道:“水温刚刚好,赶紧喝了润润嗓子!”
谢婉宁:“!”
这又是哪一出?为什么她突然转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