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见的。”
他说着自己都没把握的话,回头?沉默了?良久。
几天过后,他又?开?始抗雷训练。
这次没有之前那么急躁,他从头?到尾都平静对待。
第一道?、第十八道?……第六十九道?,被雷劈好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天天都要经历一次道?体崩裂。
苏镜子沉默了?十几天,心中的愧疚一直加深。
大劫境,第七层顶层,尸山血海,四处灵力风暴。
这里?,有十几人杀了?一个多月,终于斩杀到只剩下三人。
这是一种?平衡状态,谁要是急迫,谁要是露出破绽,谁就可能被另外两人联手镇杀。
理?应如此,而?黑衣剑修毫不犹豫地打破了?均势。
片刻后,激杀结束,他身受重伤,无法立刻自愈。
“……”
李长渊面?色难看,自上次离别,他内心的不祥预感只增不减。师尊当时说雷劫还能压制十年,那到现?在只剩九年,时间好像还很长,但是……万一呢。
他必须加快速度,必须快见到师尊。
可是,他正欲往上走,顶层之下转眼又?出现?了?成千上万的高阶修士。
他们杀之不绝,永无止境,且只会越来越强。
李长渊望着这些?人,双眸平静而?疯狂,低声道?:“再等?等?,我很快来见你。”
天雷秘境。
轰!!
庞大的雷池如倾盆的暴雨,直接泼到了?一个人身上。
白衣修士开?始还能坚持,片刻后身形摇晃,向后跌倒,银发铺散。
他视线定在高空,银眸平静,晃晃地伸出手,仿佛要抓到什么,可他抬起的手爬满裂纹,好似下一秒就会崩碎,脆弱得不像人体,而?是易碎的瓷器。
哈,果?然很难啊。
顾云则叹了?口气,眸底好似盛满想法。
虽然可能是无用功,但我为你付出的努力,对我来说是有意义的,至少让我这空泛的人生,有了?些?许的内容,不至于那么单薄、虚无。
抱歉啊,我这种?人……好像不寄托、依附他人,就无法找到任何的意义。
他躺倒了?半个小?时,很快又?坐了?起来,眉宇舒展,眼神澄澈。
一道?惊雷轰碎大地,发出的白光照亮了?他的侧颜。
他转眸而?视,用这张面?瘫的脸,露出了?微弱的笑容。
接着,他又?继续挑战,再次为雷光覆盖。
同在一个秘境的人已经震惊到麻了?,虽然仍不知?道?那个疯狂挑战雷劫的人是谁,但他们都觉得这家?伙太变态,简直有受虐倾向,不然何至于这么执着。
“他究竟为什么如此拼命?”
有人不得其解,只能远远地望着雷聚雷落,一次次的山崩地裂,还有那个人的破碎与重组。
而?苏镜子已经沉默了?几个月。
再是几十天过后,顾云则终于迈过了?第九十三道?雷劫,可同时身体也虚弱到寒毒复发,冻得完全没有了?知?觉。
他回到玄天宗,在玄清峰的高空前顿了?半响,挥手用最后一丝灵力,将之前破坏的峰体恢复如初,他想,要是李长渊看见了?就不好了?。
一定会被担心的。
而?我是年上者,怎么能让他担心呢。
顾云则回到后山,一件件脱下繁缛的道?袍,走进温泉里?面?,从腿到腰,然后靠在石壁边,缓缓地闭上了?眸。
苏镜子没有再调侃他泡晕没人帮,而?是沉默,不知?在想什么,或许在到处找办法吧。
周围只剩下水汽的蒸腾声和若有若无的风声。
时间延绵而?悠长,却像随时可能中止的宴曲。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视野内逐渐出现?不现?实的幻觉。
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黑衣剑修的身影。
那个人身形修.长,挺拔如松竹,表面?总是清心寡欲,可只有他知?道?,那个人欲.望很重,爱恋很深。
他好想依赖他,什么也不想不干,就赖在对方身上。
水汽升腾,雾色浓重。
顾云则撑不住意识,理?智将断未断,好似半梦半醒。
在此状态下,他听见了?。
“师尊,我回来了?。”
是那个人一向温柔的声音。
顾云则银色的眸子颤了?颤,努力地抬起视线,然后就见一双黑眸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渊、渊儿?”
对方点头?,眼里?盛着明显的担心。
跟未来那个男人不一样,还是温柔的、理?智的、正常的。
他直视那双眼睛,任由?对方如获至宝般,将自己抱起,动作极致温柔,小?心翼翼的,眸底的爱欲满溢而?出。
“……”
他没有知?觉的手指动了?动,意识朦胧而?清晰。
他于是贴在对方耳边,薄唇颤动,低声了?对方最想听的话。
黑衣剑修仿佛错愕了?一瞬,然后转过眸,视线定在了?那片银色,犹豫道?:“师尊,真的好吗?真的可以是我吗?”
顾云则不禁笑了?,清冷的脸露出惊心动魄的艳色,他用着最后的力气抓紧对方,语气疯狂且挑.逗。
“来啊!”
“是你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