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弥漫, 白汽升腾。
最近为?了加强体质抵抗雷劫,顾云则也是豁出去了, 狂炼强身功法不?说, 睡觉都省了,没日没夜地淬炼灵根灵脉。
他毕竟是读者,外加作者的情报优势,搞资源还算简单, 他的问题不?是资源多少, 而?是自身能?不?能?消化。这个体质的极度偏科决定了绝大多数的办法绝对不?管用, 而?同时, 又因为?这是苏镜子发癫搞的设定, 根本没有前人可参考, 他就只能?自己结合所?知情报进行摸索。
这时候, 多年升级流点文读者的优势就上来了。
在破次元的眼界下, 他的领悟力高出了一?个层次, 理解上古功法都畅通无阻。
别人可能?要花几百年领悟的功法,而?他触类旁通, 可能?两三天?就抓到了核心, 因此他可以尽情试错。
虽然……即使在如此便利的条件下,他的困难还是如此重, 搞了几十?天?也没有可喜的进步。
最多是让自己变得更习惯被雷劈了而?已。
顾云则靠在石壁仰着头, 任水滴滑过脸面,湿漉漉的银发贴合肌肤,眼眸也沾着氤氲水汽, 导致视野模糊, 看不?太清东西?。
温泉泡晕?
听到苏镜子的调侃,他只当?没听见, 这家伙既话痨又变态,一?聊就成了对骂,非常浪费时间。
顾云则沉思。
不?知道儿子怎么样了。
我?之前提供的情报不?知道有没有派上用场,那个重伤儿子的家伙不?知道被教训了没有。
可恶,我?要不?要也去大劫境?
顾云则脑中忽然涌出可怕的念头,然而?他不?去大劫境的理由是不?能?打扰儿子的历练,因为?如果他在场,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忍得住不?去暴打那些伤害儿子的混蛋。
“……”
他脑子转了转,面色越来越红,给泡得浑身暖意,灵脉热腾腾,总觉得识海都开?始冒烟了。
“唔、嗯……”
不?会真要晕吧。
顾云则脑内一?阵晕眩,正准备坐起身,却一?眼花,竟见眼前模糊出现了儿子的脸。
他是仰着头的姿态,因此看到的是对方从后方出现、低头向下的脸,以及一?双纯黑、平静的眼睛。
顾云则顿了顿,心想他还真是晕了,居然连幻觉都看见了。
然而?,下一?秒,幻觉居然伸出手,从后方,捧住他的脸似的,双手贴着他的两颊,传来炙烫的体温。
顾云则愣了愣,心想好烫的幻觉啊。
而?幻觉静了半响,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轮廓分明,明明身在水汽弥漫的温泉池边,却完全不?沾水汽,有种过分真实的视觉冲击力。
就在顾云则要思考的时候,幻觉动?了动?手指。
他轻柔、仔细地拂过顾云则脸上略显凌乱的银发,擦拭过上面的水滴,动?作好似对待世间独一?的珍宝,小心翼翼,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手上的剑茧又粗又厚,被这样的手抚摸着,却格外地有安全感。
顾云则一?顿,心想完了,幻觉都有实感了,我?都晕到这个地步了吗?
儿砸,对不?起,是爹太想你了!
他银眸眨了眨,宛若星辰闪耀,不?自觉地动?人心魄。
这份过于静默的场景中,黑衣剑修安宁地注视对方,亦如初见这个人时,他定定地望着这个人的眼神。
顾云则正要自我?调侃,却惊见那双纯黑的眸子肉眼可见地渐变猩红,显出过分深沉的爱欲。
他愣了愣,终于察觉了不?对。
而?黑衣剑修低下.身,唇线上勾,在他雪白的额头落下了轻轻的吻。
至近距离下的眼神对视,炙烫的温度吓得顾云则神智回归,登时意识到了这不?是幻觉。
儿子又从大劫境出来了!
“渊、渊儿……”
顾云则连忙要坐起身,而?对方偏要就着这个姿势,贴着他的脖.颈,接触面酥酥麻麻的,让他想起那天?的…。
不?知道是不?是龙的习性。李长渊真的很喜欢吻他,大多数时候还会又啃又咬,就像动?物?会在配偶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宣告自主权一?样,本能?而?执着地践行了自己的欲.望。
那双猩红的眼流露出几分可惜,好像很遗憾上次的痕.迹消退了。
顾云则被摸得心脏砰砰直跳,再受不?了这种氛围,薄唇动?了动?,道:“你、出来了。”
“嗯,我?到第?七层了。”
李长渊语气平淡,好像只是随口说了一?件相当?平常的事。
“那还…真是太好了。”
顾云则盯着他的脸色,又怕李长渊过分勉强自己,为?了出来不?惜拼命闯关?。
而?这时,李长渊眸光一?暗,语气沉郁地喊道:“师尊。”
顾云则微蹙眉,“嗯?”
李长渊顿了半秒,指间梳理着对方下颌边的银发,眼神幽暗下来,道:“你…不?能?对不?喜欢的男人说那种勾引的话。”
那种勾引的话?顾云则登时想起来了。
那确实很炸裂,到现在我?也觉得要裂开?。你这一?说我?都不?敢直视你了。对不?起儿子,爹确实有点变态了呜。
李长渊语气无奈道:“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克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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