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看来,一切又变得那么不一样了。
长方形的大房间被顶上房顶的柜子分隔成两半,一半在入户门这边,是属于客厅的空间。
客厅里有长沙发,还有一张两层的木茶几。而绕过到顶柜,就能看见一张铺好了床垫的床。床尾正对着的墙壁上,还有没有撑起来的一面组合矮柜。
李海洋知道,这面矮柜撑起来,就可以变成一张书桌柜。在矮柜上方,还有一扇窗户。
他走到窗边,抬眼一望,发现自己这扇窗,隔着雨与雾,恰能看见对面楼里的灯光。
薄雾相隔,灯光也就柔和缥缈。对面楼里零星的灯光,在李海洋眼里,却好似天上星辉,比船市连船的灯光还要漂亮。
他站在窗边看了许久,一边高兴大家动作都不慢,一边又想,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有他这样的运气,得到这样好的房子。
心中又得意,又有些没来由的羞愧。可是凝望半天,到底也舍不得去对青鸾说,他可以去挤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的大套间。
犹豫之际,隔壁似乎也响起了动静。
李海洋回过神来,连忙跑到门边拉开门,就见隔壁17号房的房主,正在门口深呼吸。
“孙队?”李海洋一眼认出了这个邻居,“你也在单人楼啊?”
“我隔壁是你啊海洋。”孙队一见他就笑开了,“是不是咱们运输队的单身汉都分配在这栋楼了?我刚在楼下撞见了小周,他在1楼3号。”
“咱们都……一个人一间吗?”李海洋有些迟疑,“这样给咱们分配房间,屋子会不会不够用啊?”
“你安心住着啊,房间肯定够。”孙队大笑道,“我问过蔡先生,这次的房屋分配就是按照家庭情况来的。独自一个人的,就住单人间。家里有老人小孩齐全的,或是人多的,就去住最大的套间。普通小夫妻,或者单纯养孩子、养老人的家庭,就去小套间。”
他似乎想拍一拍李海洋,可手伸出来了,又收了回去:“咱们这种没牵没挂的,就住这单人楼。”
李海洋心里骤然一松:“这样安排的?那就再好不过了!孙队你快进屋,我跟你说这房子变成自己的了,那感觉是真的不一样。”
孙队笑了笑,他看着李海洋,说:“海洋,帮我个忙。”
李海洋:“?”
“我太兴奋了,脱力了。手软。”孙队说,“你帮我把门打开。”
李海洋闻言笑出了声。
他走到门边,握着钥匙轻轻一转,就把门打开了。
孙队这17号的房子和18号的也没什么区别。顶多就是大家卫生间的方向不太一样。
李海洋这次很熟练的按开了灯光。孙队站在门口,细细地看了客厅许久,才笑叹着说:“你小子还真说对了,这房子变成自己的了,感觉真的不一样了。”
明明心里清楚,大家的房子暂时都一模一样。可他就是觉得,他这一套是整个地面生活区里最好的一套。
放眼整个蓝星,也找不到比这套房子,更合他心意的房子了。
这样的心情几乎是泽城所有人共同的心情。
独自一人的,领了钥匙撒腿就跑。拖家带口的,领了钥匙就在食堂里找个地方坐下,等着一家人都打完了疫苗,再领着老人、带着孩子,沐着细雨慢慢往楼栋去。
这地面生活区的地这样好,和码头一模一样。不怕下雨弄得满是泥泞,也不怕被沙土里的东西弄破防护服。
小白楼也漂亮。印刷上青色的楼号,在薄雾轻雨间,就好像以前的那种居住区一样。
哎呀?以前的居住区有这样漂亮的吗?
那肯定还是我们的居住区最漂亮的呀!
成年人们满怀期待,看着孩子们笑闹着冲进楼道,在属于自己的房门前蹦蹦跳跳地停下来:“我认识数字!就是这里!”
握着钥匙的大人满怀热烈,几步走到门前,像是对待一个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开门。
原木色大门推开,就好似推开了一个新的人生。
这一整天,泽城船市里热闹的笑闹声都没断过。
人少的时候还好,随着领到钥匙的人越来越多,笑闹声就越来越响亮。排着队等待注射的人,一边羡慕,一边又焦急地期待。
怎么队伍还有那么长?早知道就不吃这个饭了。
唯一冷静的,或许也只有从医疗船上下来的医护队了。他们一个下午要注射几万支疫苗,每个人要注射几千针,铁打的人也该累了。
但他们知道领取钥匙换新房对泽城人民的重要性,中途哪怕换了一次班,也没提停下来,明天再继续的话。
从午间一直忙碌到深夜,整个地面生活区所有的灯都亮起来后,他们的工作才终于结束了。
几个医护人员捏着肩膀伸着腰,嘴里哎哎地呻吟着。
“走了走了,回船上睡觉了。”
“上次源城是不是有人发信说有病人?咱们充好电就去源城吧。”
周医生收拾着桌上没用完的医疗器械,这些东西都是泽城提供的,他得好好带回去还给蔡宗河。
听见有人问源城病人的事情,他头也不抬地说:“源城那病人的病情不急,这次回来了,估计要一路把沿线都走一趟。”
正说着话,就见蔡宗河大步走了过来。
“今天真的太感谢大家了,没想到花了这么久的时间。”
“没事的,你们有疫苗,我们肯定要过来验证注射。”周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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