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蹲下了身。
体?育生攥住他的脚踝,帮陈词把鞋脱了下来。
虽然是今早刚穿的新袜子,但鞋子被脱掉时,陈词还是下意识地?往回收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被这?般巨细无遗地?照顾过?,很不习惯。
陈蔚当然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陈词都十八岁了,早就不用再被当成小孩子对待。
座位刚好够陈词微蜷双腿躺开,就是侧躺着?脖子稍微有点累。
傅天河坐在?陈词头靠着?的那边,他一只手温柔地?拖着?少年后脑,往陈词的方向挪了挪,好让他能枕在?自己的腿上。
“这?样舒服吗?”
陈词除了“舒服”之外,实在?做不出其他回答。
傅天河的大腿枕着?特别舒服,肌肉放松下来时质感是软的,好比上好的乳胶枕头,而?且还带着?让人舒畅的温度,总体?来说比枕头还要好
侧躺果真比之前靠着?傅天河肩膀舒服很多。陈词闭上双眼,全身逐渐放松。
车辆的颠簸因此变成了前后晃动,颇有躺在?摇篮中的错觉,再也不会让他恶心?得?想吐。
意识逐渐昏沉,片刻之后,陈词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盖在?了他的身上。
少年下意识地?把脸往里面缩了缩,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他很熟悉,那是傅天河的校服。
但还没完。
校服盖住陈词的上半身,之后又有一件衣服盖在?他的膝盖处,把只穿着?袜子的双脚也一起包裹。
这?下陈词浑身每一寸都不会被冻到了。
“好好休息吧。”傅天河又摸了摸陈词额头,就这?片刻的功夫,他感觉温度好像真的提升了些许,“下车之后,我去买根体?温计。”
陈词闷闷地?嗯了一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考试期间生病,很倒霉,幸运的是,他身边还有傅天河陪伴。
实在?过?于舒适,陈词很快就睡着?了,直到车辆在?宾馆门口停下,才?被傅天河轻声?叫醒。
“到了,先下车吧。”
陈词低低地?嗯了一声?,明明睡着?前还浑身热得?像是要从体?内冒火,现在?却又冷得?打战,全身都想紧紧缩起来。
应该是正处在?升温期吧。
他掀开傅天河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坐好,在?傅天河弯腰伸手之前,主动踩住鞋子:“没事,我自己穿就好。”
傅天河见状,也不勉强,其他同学三三两两地?离开客车,车厢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司机和带队老师知道陈词不舒服,很耐心?地?等?待。
陈词慢慢把鞋子穿好,再将衣服递给傅天河,他用力吞咽了两口,明明只是睡了一个多小时,其间没被使用过?的喉咙又开始发痛。
傅天河一直注意着?陈词情况,就连少年吞咽时喉结略显艰难的上下滑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立刻从陈词的书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了盖子递给少年:“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陈词把鞋穿好,接过?水杯。
不得?不说,傅天河实在?很会照顾人,也许是他从小生病,知道身为病号最需要什么?,才?能在?如今做到面面俱到。
陈词忍着?疼痛,喝了小半杯水。
他的包有傅天河帮忙背着?,两手空空地?刚一站起来,就猛然感觉到胃里一阵排山倒海。
胃部的抽搐牵连着?食道一起剧烈蠕动,陈词只是稍微一低头,刚刚喝下去的水连同其他东西便瞬间涌入口中。
还好他嘴巴闭得?严实,才?没当场吐在?车上。
陈词立刻抓住旁边的座椅,在?眩晕当中稳住身体?,胃里还在?接连不断地?翻腾,要把更多内容物挤出。
在?陈词发出呕吐声?音的那一刻,傅天河就做出了反应。
他手忙脚乱地?翻着?背包寻找塑料袋,可啥也没能找到,最后慌慌张张地?两手捧成碗状,接在?陈词唇边。
陈词当然不可能真的吐在?他手里,他直接把体?育生推开,踉踉跄跄地?从最后跑到前方车门,下车之后也不管到底在?哪个地?方,低头俯身,终于吐出了憋在?嘴里的东西。
大部分都是刚刚喝进去的水,还有一些中午吃下去,没能完全消化的食物。
谁的呕吐物都会带着?胃酸的气味,就算是下凡的仙女也不可避免,陈词总算把顶在?食道里的水和食物都吐出来了,结果一闻味道,又忍不住更加剧烈的作呕。
傅天河拎着?两个人的包,匆匆忙忙地?赶过?来,看陈词吐了,赶紧来到少年身边,轻拍着?他后背。
陈词分出来一些心?神,伸手去推傅天河,想要让他离得?远点。
从懂事时起,陈词就不记得?自己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只是因为太过?虚弱,几乎没多少力道。
傅天河就是不让开,不光不走,还要帮着?陈词拍背。
陈词一直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干净,只剩下一些酸水,才?终于停住。
胃部因为痉挛被抽成真空,疼得?他用力捂住,傅天河赶忙递来纸巾让他擦嘴,又从包里掏出一瓶崭新的可乐,迅速拧开:“快用这?个漱漱口。”
陈词喝了一口,可乐含在?嘴里又吐出来,呕吐物变得?更加恶心?,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多看哪怕一眼。
确定嘴里干净了,陈词就喝下两口可乐,气泡在?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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