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河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按着嘴唇,默默唾弃着自己简直太没?出息了,就连亲个玻璃都能激动成这样。
他?胡乱清理?掉房顶上?的其他?树叶,只留下了恰到好处为陈词双眼投下阴影的两片。
傅天河轻手轻脚地走?进小屋,突然听到陈词轻声问道:“是不是挺难打扫的?”
傅天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摔倒。
他?嗓音发紧:“你没?睡着啊。”
“没?,就是闭上?眼休息一下,躺在?这里听着周围声音,还蛮舒服。”
陈词睁开双眼,看到天窗上?粘着的两片树叶,透亮的光芒顺着落叶的边缘洒下,清晰映照出金黄叶子上?一根根脉络。
陈词坐起身?,抬手轻轻摸上?天窗玻璃。
傅天河明知他?在?触摸粘在?外面?上?的两片树叶,可少年手指点过的位置,分明是他?刚刚亲过的地方。
浑身?发紧,心脏怦怦直跳。
“这样也蛮好的。”陈词说道,“像一幅画,要是有相机在?就好了。”
傅天河嗓音发紧:“是啊,手机根本拍不出来。”
陈词看向傅天河,他?往里面?挪了挪,拍拍旁边:“你要来躺会儿吗?”
面?对陈词的邀请,傅天河当然不会拒绝。
他?立刻过去,把床板下方的另一块板子拉出来,于是窄窄的单人床就变成了同小屋一般宽的双人床。
谁也不再说话,安静地躺在?小屋里,秋虫鸣叫,鸟儿也在?雨后出来觅食,发出啁啾声响。
如果说原本还因马上?就要到来的物理?学竞赛复赛有所紧张,听着这般全?然属于大自然的声音,一颗心也奇迹般地放松下来。
要是这样的时光,能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傅天河默默地想,他?不知道陈词会作何感受,但少年眉眼放松,应该也挺喜欢的吧?
不必思考学业,只需全?副身?心地感受自然,让自身?成为这秋日午后景致的一部分。
他?们一直躺到日暮西山之时。
傅天河担心陈词和衣躺着会受寒,把他?叫起来:“回家吧,你记得吃点药,早点休息。”
“好。”陈词原本没?睡着的,结果躺着这一会儿,倒是昏昏沉沉了。
他?揉着酸涩的双眼,最近应该是用眼过度,经常感觉眼睛很干,他?用力闭了闭,等待着泪水滋润眼眸,舒服许多后才跟着傅天河爬起来。
兴许是睡得还有点迷糊,下山的中途傅天河把手伸过去,陈词很乖地扯住了他?的衣袖,被傅天河牵着走?到路边。
傅天河把陈词送到楼下。
“那就明天下午学校门口再见?了。”体育生看到陈词卫衣帽子的两根带子长短不一,就帮忙拽了下较短的那边。
陈词:“你好好准备,不要紧张,如果发挥出正?常的水平,肯定没?问题的。”
“我知道。”傅天河莞尔,“我是不是该故意?装作提心吊胆的样子,让你多说话安慰我?”
陈词顿了两秒钟,才道:“让我省点嗓子吧。”
傅天河:“快去上?楼休息吧,我马上?就走?。”
陈词朝傅天河点了下头,转身?走?进单元楼洞。
傅天河注意?着陈词的脚步,听到他?打开家门又关?上?,才掉头离开。
殊不知陈词进了家就直奔卫生间,从窗户后望着摩托车嗡嗡远去。
爸爸还没?下班,陈念也在?学校里,家里就只有陈词一个人。
他?从药柜里找出感冒冲剂,冲了一包喝下去,躺在?床上?。
陈词刚把电子书拿起来,就打了个喷嚏。
少年慢吞吞地揉着鼻子,都说一想二骂三念叨,刚刚……是有人在?想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