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我带你离开。”
他还不明白吗?他没办法跟他走!
不管是慕容夙还是那个道士,都可以控制着他,他是一个时刻能够带来危险的人!
鹿溪再次忍下那种宛如提线木偶般被牵引的感觉,一把推开霍睢。
这种反噬让蔺川不由得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口中念念有词。
少年鼻尖沁出细汗,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拉锯,眸底的金色也渐渐覆盖了黑曜石般的色泽。
他身上陡然迸发出一道气势,眸底彻底被金色所覆盖。
霍睢隐隐察觉到不对,却在对上那双金色的眸子时陡然失去了意识。
那双眸子太过温柔,让人仿佛堕入了云间,心情一瞬间平复下来,没有了焦急、愤怒和仇恨。
只是很困……很想睡觉。
门内外交战在一起的三波人马也忽然感觉意识不清起来,晃悠了两下,手中的刀剑掉落在地,颤颤巍巍地摔在地上。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天上的星子都停止了闪烁。
霎时间,屋内外清醒的只剩三个人。
鹿溪、蔺川和慕容夙。
慕容夙蜷缩在地上,只看到自己深爱的那道身影执起长刀,霍地从地上站起来。
那双金色的眸子璀璨如曜日。
他的脸上没有留存任何感情,淡漠地拖着刀尖慢条斯理地往这边走来。
“溪溪?”
鹿溪陡然掀起眼皮,那双温和的金色眸子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瞬变得异常淡漠。
不,这不是溪溪。
可是他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亲近之意……
【溪……溪溪?】
鹿溪嘴角微微翘起:【你终于回话了?】
系统声音里染上了几分雀跃:【我是为了,为了让你……】
少年眉心闪过一道烦躁的情绪,手指一捏。顿时将一团明亮的圆形球体从自己脑海中抽离出来。
【我现在不想听你的解释,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他一边说一边朝蔺川走去。
蔺川脸上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困惑变成浓浓的警惕。
“你是……你不是死了吗?”
鹿溪手中的长刀一翻,顿时刺在了男人的颈侧,目光自慕容夙、霍睢和阿曼卓身上划过。
“感谢你和他们,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主……主……”
蔺川吞吞吐吐地说出两个字。
鹿溪将手中的光团往旁边一丢,眉心点上男人的眉心。
他的脸顿时痛苦地扭曲起来。
“不,你不能杀我!杀了我,这个人也会死去!”
鹿溪懒得搭理他,手上的速度加快,几乎是瞬间将那团紫色的光影抽离出来,接着用力一捏。
紫光化为斑斑点点,从他指缝里逸散出去。
男人尖锐的叫嚣声与此同时也彻底消失无踪。
那具失去灵魂的空壳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白色的光团越缩越小,轱辘轱辘滚到角落里,努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惨了,这下可能真得惹溪溪生气了。
他分明是杀鸡给猴看!
“哥……哥哥……”
鹿溪弯起眼眸,蹲下来俯视着白团子,笑容中却夹杂着一丝冷意:“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哥啊?”
那团白光颤抖得不成样子。
鹿溪的手指动了两下,身上缠绕着的肉眼所窥视不到的红线尽数脱落。
很快,从霍睢、慕容夙和阿曼卓身上飞出三道光芒,尽数聚在白团上面。
白团的颜色慢慢变得浑浊晦暗起来,然后凝实出四肢与头颅。
最终变成了一个穿着玄衣气势凛然的人影。
那人漆黑的眸子里露出几分笑意,丝毫没有惧怕少年的冷脸,怪诞地上前拥住他的腰身。
“欢迎回来,哥哥。”
话音一落,一道气势陡然将他震了出去。
鹿溪一脚踩在了男人的腹部。
“你当真觉得我不会伤你,玄晖?”
男人嘴角的笑弧却越扯越大,甚至眸底都露出几分癫狂与狰狞,手掌抓住了赤裸的柔嫩脚踝。
“哥哥如果生气,那就杀了我报仇雪恨,晖不会有任何怨言!”
鹿溪察觉到手指摩擦过脚心的痒意,眉心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