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原谅你。”
他的声音温和,动作却强势,把鹿溪摁了回去。
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僵了一瞬,少年着急忙慌地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实则却想让教皇大人识相点赶紧走人。
昨天那个闯入神殿的混蛋从背后反复啃咬他的脖子,下嘴可重了,鹿溪现在还能感觉到针扎似的疼。
他害怕后颈留下的痕迹暴露在米埃尔面前,因此并未转过身假寐。
少年卷翘的眼睫颤得不停,根本瞒不过老谋深算的教皇大人。
米埃尔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道:“去请一位牧师过来,顺便将圣子的房间打扫干净。”
鹿溪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牧师会不会诊出他怀孕的事?
少年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因为生病,他的唇色偏苍白,却因为那一咬,下唇溢出鲜艳的湿红。
让人忍不住生出想要舔一舔的念头。
贯来注重礼仪的教皇大人眸色一沉,倏地站了起来,竟把椅子撞得发出一道极为刺耳的噪音。
系统的声音同时响起:【不会的,才一天的时间,除了我没有医生可以发现。】
鹿溪这才松了口气。
为了缓解莫名其妙升起的情绪,教皇大人往外面走了两步,敏锐的目光却注意到洗澡水表层浮起的一些白沫。
狭长的眸骤然眯了起来,狠厉而又尖锐。
教皇大人虽然洁身自好,但好歹活了这么多年,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
教规规定神职人员不能被欲望所束缚,必须保持自身的纯洁。但米埃尔心里清楚,许多人都受不住诱惑,经常厮混于酒吧,或在黑市上买一些宠物。
那些带在身边的半魅魔或其他奴隶也是供发泄欲望的。
路希才多大?竟然已经控制不住了吗?
不,更重要得是,谁教会他这么做的!
“路希,谁教你自渎的?”
米埃尔和煦的声音因为愤怒都变得扭曲而尖锐。
鹿溪没办法装睡,茫然地睁开眼睛。
“宗座,您在说什么?”
什么自渎?
深沉的视线宛若刀割般在少年脸上滑过,米埃尔觉得鹿溪的神情不似作假,脸上反而怒气更甚。
不是他的,那便是别人的了?
趁着圣子失明,对他做出这种不敬的行为?
是在路希洗澡前还是洗完后偷偷溜进来做的?
教皇大人手中的权杖狠狠地敲在木桶上。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不可饶恕!
而鹿溪也在系统的科普下,明白了米埃尔的意思。
随着「砰」得一声钝响,他的心也不由得高高悬起。
米埃尔会不会搜查出他身上的痕迹,或者直接认为他不洁,把他送上火刑架?
“昨天圣子回来后,是什么人准备的盥洗用水?”
教皇大人眉心笼罩上一层阴翳,本来伪装的温润面孔像是被什么破坏,显得格外阴沉骇人。
候在外面的奴仆瞬间跪了一地,颤巍巍地答道:“是半魅魔温泽!”
半魅魔?米埃尔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冷笑一声。
难怪!
这种下贱的卑劣生物,向来控制不住欲望,竟然趁服侍圣子的机会行亵渎之举!
“把他押上来!”
像这种玷污圣子的半魅魔,就应该剥去一层皮肉,直接吊在绞刑架上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但他觉得应该杀一儆百,顺便警示一下路希,让他以后多注意点。
身为圣子,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奴仆本就是要为主人服务的,不要怜悯他们劳累,免得让他们生出以下犯上的心思。
可是一想到很多人围着少年伺候的场面,米埃尔胸口更是堵了一层戾气,怎么都不畅快。
一定是因为担心那些仆从太过狡猾,未必会忠心耿耿,反而容易沆瀣一气占圣子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