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这?个内部?员工福利有多离谱, 反正钱管家是暂时留在了安家。
说暂时也确实没错,毕竟这?年头的人, 除了雇佣关系外, 多半都是买卖契约。钱管家当然是签了卖身契的,要?不然钱大富也不会这?么信任他,把大后方交给他来照管。哪怕一时心?烦赶走了他, 但其实卖身契还是没给,充其量就是打入冷宫,随时就能重新召回身边的。
也是因为这?样,钱管家难受归难受,实则还是能挺住的。
……前提是别再让他听到内部?员工福利这?个说法了。
得亏安家年初才搬了新家, 虽说新房舍也就那?么点儿大, 但起码有小院有二层,也有客房。
就是吧, 钱管家得跟老家来帮衬的老大哥住一块儿了。
都说由?奢入俭难,钱管家可算是体验了一把。天?知道他都多少年没住过那?么差的房舍了, 就算是新的好了,院子那?么小,房屋那?么窄,屋顶那?么低,同一个炕上还有一个打着呼噜的老大哥……
这?日子真苦啊, 真就是掉进了黄连汤里?的那?种苦法。
钱管家深以为他家老爷外出渡劫顺便发财的时候, 也就这?么个苦法吧?但钱大富那?是人为财死,说白了就是自己作?的,他又是为啥要?吃这?般苦头呢?
更气人的是, 安父还顺便赶走了送钱管家过来的马车夫和随行的小厮,说家里?住不下那?么多人。
啊这?……
钱管家多希望自己也能被赶走呢, 偏生安父觉得,他多多少少还能派上一点儿作?用??那?他可是太谢谢安大师了!
才没两天?,钱管家就知道自己在安父心?中到底能派上怎样的作?用?了。
安父接了单买卖,还是老熟人,余家嘛,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别说安父都熟门熟路了,连带余家人都知道应该做怎样的准备工作?了。
这?事儿他们熟!
本来,只是安父一个人跑的,但这?不是钱管家来了吗?安父特别顺口的喊上了他,钱管家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跟上去了。
送走了安父和钱管家,安卉继续淡定的看铺子。
期间?,她还跟姜三娘跑了一趟布庄,专门为即将上学的姜庚子挑选了一块厚实的布料,用?来做书包。
由?钱大富资助建造的学堂,既不需要?缴纳束脩,还提供部?分笔墨纸砚,这?个部?分当然是限量的,并且品质也不怎么好,但对于初学者来说肯定是够用?的了。但书包这?种东西,总不能指望钱大富吧?还是得自家准备。
姜三娘针线活还是不错的,刺绣是不太信,但单纯的缝合是绝对没问题的,非但动作?利索,缝好的边都是笔直的。只是她没做过类似的书包,是由?她娘裁剪好后,让她来操刀完成的。
安卉全程划水打酱油,顺带鼓掌叫好。
就是你?做得特别好,但我就是没打算学。
之后,便是姜庚子去上学,安父顺利的办完事情后,带着钱管家以及余家赠送的一大车瓜果蔬菜并米粮回来了。
还真别说,兴许论?财富,余家那?是完全没法跟钱大富比的,但论?送礼的水准,人家可不低。
余家本就是耕读之家,这?个“读”可能多少还是含有一些水分的,但“耕”肯定是没问题的。本来就是大地主?,虽说多数的田产都赁出去了,可佃农还是会给他们不少地里?的出产。恰逢秋收结束,余家真就是什么都不缺,这?不直接给安父装了一大车的东西。
土特产啊,自家地头出产的东西啊,那?安父能拒绝?
事实上,就算直接给金子银子,安父也不会拒绝的。仔细算下来,他唯一一次拒绝收钱,也是帮老丁家找孩子那?次。噢,对面的杂货铺姜家也没收过钱,但后来县衙门帮着从极品亲戚那?头要?来了赔偿,也算是变相的给付了。
用?安父的话?来说,你?敢给我就敢收,当然特别可怜的除外。
但余家不可怜,他们就是往死里?作?的。
没等安卉好奇余家这?次又作?了什么死,县城里?却传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原定于秋后行刑的王家诸人,被上头勒令暂缓行刑了。
顿时,余家就被安卉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怕不搞个惊天?动地的大事,都不带想起那?爱作?死的一大家子。
毕竟余家只是关起门来自个儿玩自个儿的,从未妨碍过任何人。而王家……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秋后处斩的?”安卉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愤怒,“要?我说就该立刻砍了,白等了这?么长的时间?。”
安父也很惊讶,但既然消息都传到昌平镇了,说明这?事儿肯定是成了定局,并且至少也是两三天?前就发生了的。
“钱胖子就是有先见之明,这?不就提前把钱管家给咱们派来了吗?”安父在最初的惊讶后,很快就恢复了淡定,喊了一声钱管家,就交代?他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跑一趟县城,打听清楚情况后,再回来汇报。
在他看来,堂堂钱府的大管家还能做不成这?种小事儿?就算一时半会儿没地儿打听,直接回钱府呗。哪怕钱大富又出远门了,府上总归会有知道情况的人。
多容易的任务呢!
钱管家差点儿没被逼死,天?知道他一把老骨头跟着安父东奔西走已经很苦了,眼下刚回来还没歇一歇,既又要?出门。他是管家,哪怕不至于大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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