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迷拿起螺丝刀,马上就投入到了忘我的工作状态,无所谓旁边有没有人看,动作灵活打开了液晶屏的后盖,扫了一眼找到坏了的地方,接着就拿起焊锡进行修理。
一开始大叔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屑,但过了一分钟……又过了五分钟……他看见戚迷利落的就把坏了的地方给修好,还三下五除二地把后盖给安好了,顿时眼中就写满了惊讶。
戚迷打开开关,原本连机都开不了的液晶屏,画面马上就清晰可见。
大叔震惊,以他维修多年的经验来说,尚且做不到十分钟修理好一个液晶屏,没想到这姑娘一出手……还真是真人不露相!
戚迷看了眼大叔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信服了,将修好的液晶屏放回修理完成的区域,准备再去挑个坏了的洗衣机。
这时候,大叔突然挡住了她的路:“姑娘,你会修表不?”
她愣住:“不知道,没修过。”
“要不你过来试试?”大叔向她招了招手,领她到了柜台前。
据大叔回忆,这只表是两个月前一个老人送来修的,是她与老伴的定情信物,早在好几年前这表就坏了,老人前段时间打扫屋子的时候又把它翻了出来,想拿出来修理一下,在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再把这只修好的表戴在她老伴的手上。
老人在基地的几家维修店铺都问了一个遍,最后只有大叔听了她的故事后,答应帮她修理。
但是大叔高估了自己的能力,这只表坏得太厉害了,有些地方还生了锈,以他的能力根本修不好。尽管他每天空闲的时候都会拿出这表来修修,但到现在也没什么进度。
大叔不想让老人失望,反正他也修不好了,看戚迷有点修理的天赋就想着让她试试。
戚迷小心翼翼捧起这块表,仔细端详起来。
很普通的一块老式手表,大半个表盘都生了锈,表链也磨损了不少,修起来的话的确不容易。
她虽然没有修过这种精巧的东西,但总觉得修理东西这种事应该都是触类旁通的,应该不成问题。
她坐到了进门的柜台前,戴上寸镜,小心用镊子剥离其中的零件。
大叔转了一圈闲来无事,就拿着水壶去到了店铺后面的小茶水间。
不久之后,店门被推开,刮来一阵凉风。
戚迷头也没抬地弄着手里的表,下一秒,就听见头顶上方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这家店的老板呢?”
她抬起头,发现对方的穿着打扮和叶石六一样,黑色西服、白色衬衫配上天蓝色的领带,应该也是基地的净化官。
唯一不同的是他胸口的五角星胸针,这个男人有两个,叶石六只有一个。
大约是听见了声音,不等戚迷回答,大叔马上从茶水间探出脑袋,向男人招了招手:“长官我在这儿呢,我烧点热水喝。”
男人嗯了一声,淡淡扫了眼戚迷,提着黑色手提箱走到店铺后面。
大叔满脸堆笑的跟他寒暄了几句,就引着他去到店铺侧面的一间又黑又狭窄的小屋子。
戚迷好奇看了两眼,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她察觉不对劲。
这表背后的故事虽然感人,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也挣不到钱啊,有这会儿功夫她都能修好几百块钱的超大物件了。
戚迷越想越觉得不划算,就先将表放在一边,又返回到超大物品区域,准备先挣他个一千块再说。
她修得忘我,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见那三个孩子已经哈欠连天。
掏出手机看了下,都已经快11点了,今晚住宿的地方还没解决呢,不能在这里再耽误时间。
戚迷赶忙将手洗干净,数了数今晚修的几个大件儿,一共七个,正好应该是一千四百块钱。
大叔和那个男人还没有从小黑屋里出来,她只能过去敲门。
结果刚敲了两下,门就被男人拉开了一条缝,语气冰冷地对她说了句:“滚!”
说完,就嘭的一下将门关上。
戚迷莫名其妙吃了回闭门羹,压着怒气,更加用力地敲了两下:“老板,出来结账了,老板!”
刷!
门再次被打开的刹那,一把冰冷的长刀抵住了她的喉咙。
门缝间,男人露出一只充满血丝的眼睛:“我说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