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还要关注着这个少年。
少年坐在她的背后,不知道是敌是友,一旦发起攻击,她这个位置就很被动,必须要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先发制人。
戚迷将车开得很平稳。之前车里全是鬼怪还好,她可以开得为所欲为,现在多了这么一个正经的乘客,她就不敢一脚刹车一脚油门的作了,不然再好脾气的人都得想来跟她打一架。
车开得稳,车里也安静。少年上了车之后就没有动过,像是睡着了,系好安全带后,就懒洋洋的靠着座位。
很快,第三个站到了,戚迷将车靠边停下。
一二层又下去了不少乘客,一涌而出,好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辆车。
站在站台旁候车的一家三口刚刚上车,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夫妻俩马上揪着孩子下了车,还向戚迷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坐了。
戚迷疑惑的挑了下眉,回头一看,好家伙。一层的乘客走得干干净净,几十个座位全都空了,只有那个黑衣少年还坐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间,抱手翘着个二郎腿,静静的坐在那里。
戚迷狐疑地盯他两秒,解开安全带,起身上到二层。
二层要满一些,大概还有一半的乘客。
当她回到一层的时候,少年已经换到了最后一排的最角落。
大概是感觉戚迷看他太久,少年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将头压得更低。他抱着手,黑色的风衣袖口露出了一截白皙结实的手腕,好像是戴着什么东西,绑着一根红色带金的细绳。
戚迷牢记着司机守则,按捺下跟这个乘客搭话的冲动,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车再一次启动。
这一路上相安无事,没有猫狗突然窜出,老远看见候车的乘客也都无一例外的向她摆了摆手,没有上车。
包括应该在规则中的红衣女人。
而且很奇怪,这次即便是红衣女人没有上车,车里的乘客也都是静悄悄的,再没有发生鬼啸。二层那个问她会不会到祥山北路的女人还没有到站,也都跟着大部队急急忙忙下了车。
明明路线表上写着下一站就是祥山北路,女人却在这一站就下了。
戚迷解开安全带,又上二层看了一下——
空无一鬼,肃静极了。
才不过走了五六个站点,车里就已经没有乘客了。
除了那个黑衣少年。
戚迷感觉不对,蹬蹬地走下楼,站到了少年的身边。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他一上车这么多鬼怪都下了车,还没有一个敢上车的,绝对有问题!
少年闭着眼睛,保持着熟睡的姿势,在戚迷的审视下,精致清瘦的下颌骨一紧一舒,喉结不自觉上下滚了一圈,默默咽了下口水。
少年:“……”
突然感觉有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
少年半睁开眼,借着发丝缝隙,他看见戚迷将明晃晃的弯刀拿在手里,琥珀色的猫眼淡淡扫过来的时候,她勾起唇角,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生动演绎了【威胁】二字。
意思很明确的传达给了少年:小子,敢给我耍花招,保准让你活不到下车。
戚迷觉得能让鬼怪这么害怕的一个人,定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
非友即敌,绝不能掉以轻心。
见之前被她打破的那扇玻璃还是完好无损,说明结界应该还没有破,于是戚迷回到了司机位置,继续开车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