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怎么也说不过。
她越想这件事,越觉得云里雾里,真恨李栖筠对自己不信任,计划这事压根儿不和她商量,事成之后,也不告诉她前因后果。
入夜,与蒙古诸部的宴席散后,梁九功忽然过来传旨,让佟茉雪去皇上所住秀野轩。
路上佟茉雪心里慌慌的,向梁九功打听:“梁公公可知,皇上传旨所为何事?”
梁九功哪敢告诉她实情,皇上现在也正愁怎么告诉她宫里传来的消息呢。
梁九功回道:“皇上没说,奴才也不敢问呐,娘娘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佟茉雪人到了秀野轩,玄烨坐在紫檀嵌玉宝座上,面前则放着一张长长的条案,案上堆满了文书奏折。
玄烨见她来了,合上手里的折子,走上前来。
佟茉雪屈膝行了个礼,抿着唇看他,等着他先说话。
玄烨瞧她这神情,就猜到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于是拉着她坐到罗汉床上,握着她的手,郑重道:“宫里传来了消息。”
佟茉雪眼睛一瞬不错地望着他,轻轻道:“什么消息?”
玄烨低头,握紧她的手,半刻后又松开,起身走到书案前,取了一封拆开的书信放在她面前道:“朕不知从何说起,你自己看吧。”
佟茉雪展开信件,一字一句读了,尽管早有准备,还是掩饰不住震惊之色:“表哥,这上面是什么意思,西华门怎么会起火?咸福宫妃为什么会葬身火海?”
玄烨见她伤痛,便知此事她是不知情的,握紧她的手,沉声道:“朕已经下令明日返程,安嫔和敬嫔的事,朕回去一定派人彻查。”
佟茉雪内心好比一团乱麻,听到他说要回去彻查,又想到栖筠拜托她的事。
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们两个究竟有没有成功逃走,她一无所知。
若是这把火不是栖筠设计好的,而是有人想要害她们,顺势放的火,她又如何不让玄烨彻查此事。
短短的时间内,佟茉雪心中千头万绪,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玄烨,只能双手捂着脸,掩面而泣。
玄烨初闻此事,也是吃了一惊,他出趟宫,宫里就发生这样的事,作为皇帝,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但此刻,见佟茉雪如此伤心,却还是上前紧紧抱住她安慰。
很快北巡的队伍,就返程了。玄烨担心佟茉雪,一路让她与自己同坐一辆马车。
佟茉雪从最初每日悲伤之色,到最后的神情木然。当着玄烨的面,她都不敢想这事儿想得太出神,生怕就被玄烨看出什么端倪。
路上安营休整时,惠嫔见佟茉雪难过的模样,起初还挺幸灾乐祸的,但见她接下来好几日都闷闷不乐,心里忽然也有些发堵。
她进宫快十年了,也没个真心对自己的人。惠嫔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刚进宫时,年纪尚小,最初与荣嫔挺能玩到一处,但随着两人都开始侍寝,皇上宠爱荣嫔,两人就渐行渐远了。
后来两人都诞下了皇嗣,又都承受了丧子之痛,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开始处处针对荣嫔,只要荣嫔不好受,自己就开心。
荣嫔呢,也不和她正面冲突,只躲在皇上身后扮柔弱,以至于后来干脆深居简出,躲在钟粹宫里不出来,惠嫔也渐渐觉得索然无味。
九月底,北巡的队伍终于返回京师。
佟茉雪刚迈进承乾门,小福雅就扑进她怀里,一把将她抱住,呜呜咽咽道:“额娘,您总算回宫了,福雅好想您呀。”
小团子这番话,搞得佟茉雪心中发软,眼睛也酸酸涩涩的,赶紧蹲下身来,一把将她抱住,又在福雅那张粉嫩的小脸上“吧唧”了一下。
“额娘也很想福雅,这不,额娘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福雅眼泪鼻涕挂了一脸,佟茉雪忙掏出手帕给她擦脸,又牵起她的小手,朝里面走。
门口站着的宫人,呼啦啦向她磕头行礼:“奴才恭迎贵妃娘娘回宫!”
佟茉雪向来不习惯他们这样大礼,忙让他们起来,如月眼里泛着泪光迎上前,哽咽着道:“娘娘,您总算回宫了。”
她见如月似有满腔的话语要倾述,顿觉这趟出宫,宫里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