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乐,眼里饱含着热泪,手腿俱麻地从床底麻溜地爬了出来。
还站在桌边的曹寅,一双眼睛瞪得有铜铃那般大,被玄烨嗖嗖的眼刀一横,他赶紧转身,背过去不再看佟茉雪。
佟茉雪探出头来,像是只在泥灰里打郭滚儿的狮子狗,浑身上下灰扑扑的。
玄烨愧疚不已,见她这副可怜样,心里堵得慌,蹲在地上将她头顶蛛丝轻轻拂去。
佟茉雪眼含热泪,可怜巴巴地朝他伸出一只哆哆嗦嗦的手:“表哥,麻。”
玄烨还以为她会先诉一番苦,或是抱住自己委屈地哭一番,没曾想一开口说的竟是麻。
“哪里麻?”
“手麻、脚麻、腿麻。”
玄烨皱眉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对曹寅道:“把衣服留下,你出去。”
佟茉雪错愕,啥?她才不要穿什么臭男人的衣服。
曹寅语气尴尬,指了指合欢桌:“衣服放那儿啦,那我先出去了。”
佟茉雪被玄烨搀起来,这才发现桌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男装,是十三四五少年的身量尺寸,她穿着刚刚好。
玄烨放下自己皇帝的身段,竟真如同少年夫妻一般,主动帮佟茉雪宽衣,佟茉雪惊诧地望向他。
他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手上的动作未停。
佟茉雪也没再顾忌,自顾自换上衣物,并低头系腰间的湖色束带。
玄烨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茉儿,是表哥不好,表哥没保护好你。”
佟茉雪心中微动,抬头眼底泛着潋滟水光:“不是表哥的错,是坏人太嚣张,茉儿心中始终坚信表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完全没有一丝埋怨。
玄烨平静的面庞上,最终难掩激动,一把将她搂进怀中,紧紧抱住。
啊,可真紧啊。本来没出事的,这下人被勒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佟茉雪大喘着气道:“表,表哥,我束带还没系好呢。”
玄烨这才缓缓松开她,笑望着她:“朕来帮你束。”
佟茉雪挑挑眉,这么贴心?
曹寅在房间外,将醉仙楼好一番观察。
这醉仙楼集中在此有几处房产,不止花楼这一营生,还设有酒楼、戏楼、赌坊。
现在是白天,姑娘们大多都在休息,所以花楼没怎么营业,少有几个谈事的客人在,便叫上一二姑娘陪着喝茶。
倒是隔壁的赌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喧闹之声。
玄烨将门打开,“进来吧。”
屋内佟茉雪飞快将发髻拆了,编成了一条大辫子,戴上一顶西瓜帽,摇身一变俊俏少年。
曹寅环视四周,问道:“少爷,咱们是从正门直接出去?还是?”
玄烨蹙眉看他:“你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朕带着自己的妃子和臣子逛青楼吗?”
佟茉雪抿唇偷笑:“现在可是白天,这花楼里多半没几个人,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去,定会惹人注意。”
曹寅嘟囔:“刚才不也是从大门进来的嘛?”
玄烨瞪了他一眼,“此一时彼一时,咱们进来两个人,现在多出一个,你当花楼里的人和你一样傻?”
曹寅不说话了,指了指屏风后的小窗,“那就只能爬窗了,容若在外面搭着梯子呢。”
他们什么身份呀,爬窗真是有辱斯文。
佟茉雪小跑到窗边,果真,纳兰容若正搭着梯子,从下面朝上面仰望呢,另外几个侍卫则守在巷子口,谨防有人靠近。
三人顺利从楼上下来,朝着巷子口走去。
佟茉雪好奇地问:“这梯子哪里来的?”
容若答:“问崇文门守备借的。”
佟茉雪忽然想起那巴泰说的话,便道:“崇文门附近是不是住的是正蓝旗的兵丁?”
玄烨侧目:“为何这样问?”
他一开始只当醉仙楼的花娘是专拐良家女子的贼妇,完全没料到这里面还涉及官员子弟。
佟茉雪双目微红,绞着手里的帕子,犹犹豫豫地道:“表哥,我在醉仙楼伤了个纨绔,他说他爹是正蓝旗的佐领,崇文门一带都是他的天下。”
玄烨怒火中烧,但还是压着怒气问道:“你可有受伤?”
佟茉雪摇摇头,“没呢,就是那叫巴泰的,估计还在醉仙楼躺着呢!”
巴泰?玄烨思索着,这名字他没听说过。
这时秦楼楚馆的常客曹寅侍卫回答道:“巴泰?我认识呀,他是索绰罗家的老二,这人是烟花柳巷的常客。”
容若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忍了忍没奚落他,而是向玄烨禀告道:“皇上,今晨我们去的庄子就是索绰罗家所占的。”
玄烨面色更冷了,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收拾索绰罗一家。
佟茉雪却道:“正蓝旗佐领大人的儿子被人重伤,咱们是不是该派人通知京城地方官来处理呀?”
玄烨若有所思看向她,唇角浮起笑意,命令侍卫通报步军统领。
【当着康熙的面绑架他的爱妃这操作也是没话说。】
【这要是变成一桩案件通报了九门提督,那就好玩了。】
【那花娘不知道拐了多少良家妇女呢,玄烨到时候在施施压,青楼里的良家子说不定能被解救出来。】
一行人刚出了巷子,刚走到大街上,就听到几个男子兴奋地讨论着:“这醉仙楼的赌坊,最近设下了天香局,走,咱们也去瞧瞧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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