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原本心里还洋洋得意的范守春,更是不敢置信的盯着沈赢:“你说啥?”
“我说你被开除了。”沈赢淡淡说完,又对站在一?旁的卞梅香说:“去,把?范守春的工资结了,今天就把?他的档案给移除农场。”
卞梅香觉得沈赢霸气,冲脸色变得很难看的范守春看了一?眼,有些鄙夷的说:“走吧,范守春。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们春天农场的职工了。”
“不……不是,你凭啥开除我啊?”范守春结结巴巴,还很愤怒:“你凭啥开除我啊?”
“就凭我是春天农场的场长?。”沈赢轻飘飘的睨了范守春一?眼:“我容不下无视领导,私自行动,没有组织纪律的人。”
“我……”范守春想说啥,整个人却都懵了。
他想过无数种,沈赢知道他私自修建水渠会发怒,会为?难他的办法,可他唯独没想过,沈赢竟然直接开除他。
“我是上报过领导的。”范守春说:“这?事儿领导同意了。”
其实领导没同意就是说这?事儿他过几天来农场看看。范守春看沈赢结婚不在,想钻空子,才会这?么干!
但?是总拿领导当挡箭牌,耀武扬威的就太?嚣张了。
“这?事儿你就算上报过领导,但?我没接到上级通知和文?书。而且我是你的领导,我也没同意你动工。”沈赢冷冰冰的说:“既然你拿我当领导,那就离开农场。”
沈赢冷哧一?笑,葱白?的指尖,指着那几个被范守春找来挖水渠男同志说:“你们都给我看着范守春,他已经被农场开除了,如果?赖在这?里不走,就把?人给我扔出去。”
话落,沈赢看都没看范守春,又指着沈慧如和另外几个女同志说:“你们把?这?块地的土都给我填回去,挖的是什么样?填回去就要是什么样。”
说完这?话,沈赢转身离开,留给众人一?个不敢惹的背影。
“不是,你不能开除我……”
范守春还想追上去,却被卞梅香带人给拦住了:“范守春啊范守春!我说你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场长?能突然来咱们这?里当场长?,还是大领导钦点的,你真以为?你懂点小心思就能越过场长?去?”
卞梅香语气嘲讽:“场长?是农场的场长?,你是农场的秘书,你不听自己直系领导的话,你要背着场长?打小报告,还耀武扬威的搞事情?,不开除你,开除谁?”
“走吧,跟我去把?这?个月工资结了,卷着铺盖回家吧。”卞梅香说完这?话,也不再理?会范守春。
一?看范守春吃瘪,卞梅香心里就高兴。
谁让这?狗东西,总是拿她在旧社会的出身来奚落她?现在好了,场长?分分钟就把?这?狗东西给制住。
范守春还以为?自己打小报告的事情?,场长?不知道?
卞梅香在心里偷笑,这?阵子范守春干的事情?,哪一?件场长?不知道?
想起沈赢这?个料事如神,好像再难的事儿,也难不倒的场长?,卞梅香心里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对范守春而言,从天堂到地狱,只用了短短一?个早晨的时间。
他还没得意完,就被开除滚蛋了。
后悔!
巨大的后悔,彻底笼罩着范守春!
他如果?知道沈赢会开除自己,他办事情?肯定会小心谨慎一?点,不敢跟沈赢这?个场长?对着干。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他现在才懂得这?个道理?。
不范守春其实很早就懂这?个道理?,只不过他太?轻视沈赢了,尤其看沈赢大棚蔬菜的提议没办法进行下去,就更是轻视和狂妄起来。
可惜,范守春后悔也晚了……
结工资的时候,范守春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风光得意,而是低声下气的求卞梅香,能不能在场长?面前替自己求求情??别开除自己?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卞梅香冷漠道:“拿着钱走人。”
范守春被怼的哑口?无言,下意识抬头看向办公室其他人,那些人却都低着头不看他,生?怕被范守春牵连了。
就连一?向拍马屁的徒弟小马,也都低着头装死,不去看范守春,更别说帮范守春说一?句好话了。
范守春不甘心的捏着钱 ,他不想走。
可看着那几个守在农场门口?,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人,就知道,如果?他不走,这?些人就会按照沈赢的命令,把?自己扔出去。
不甘心和后悔两种情?绪,交织在范守春心里。
可他也实在没办法挽救了,只能灰溜溜的拿着自己的东西,推着半旧的自行车,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垂头丧气的走出了春天农场。
不远处,脏兮兮干活的沈慧如看了看灰溜溜被开除的范守春,再低头看了看手掌心磨的全是血泡的双手。
忽然有种很直观的想法,她比不过沈赢,她在沈赢面前如渺小的蚂蚁一?般,翻不起任何花浪。
只可惜,她明?白?的也太?晚,也已经把?自己搞到了这?般田地。
如果?早知道沈赢这?么厉害,她会小心翼翼的避开沈赢,绝对不会跟沈赢做对,只是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挽救的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