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可曾真正把我视作过您的女儿?◎
回到侯府, 暮色已是四合。
方过晚膳,众人都聚在正院花厅里。
卫燕走进去,所有人都面带惊愕。
这些日子她都闭门不出, 且不见任何人,此刻突然出现, 家人难免见怪。
小越氏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走过来, 关切问她:“燕儿,心情可是好些了?来得正好, 我们大家正牵挂你呢。”
卫燕并未接她的话,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她举目四望,卫凌和卫峥亦朝她投来关切的目光,除此之外, 卫瑄也在, 她这些因日子挂心她的事,已经回门住了多日了。
她亦起身走过来, 拉着她上上下下打量,眼泛泪光道:“妹妹,我可算是见到你了, 瞧瞧, 这都瘦了一圈了。”
卫燕拉着她入座,摇头表示自己无碍,让她放心。
卫瑄入座后,她走到正厅中央, 神情庄重、宣告般说道:“今日我去了一趟宫里, 面见了圣上。”
卫凌瞠目。
“女儿, 进宫面圣是大事, 你怎得也不跟为父商量?”
卫峥亦是面露忧色,“是啊,好歹让兄长陪着你不是?”
两人面露焦色,皆是担心她突兀行事、触怒圣上,卫燕如何不懂。
她道:“父兄何不问问我,进宫面圣是为何?”
卫凌、卫峥皆顿住了。
他们眼下只关心卫燕是否平安,并不在意其他。
小越氏倒是按奈不住急急问出了口,“你同陛下说了些什么,陛下可有发怒?”
小越氏如此沉不住气,自露马脚。
卫燕淡淡一笑,愈发激她:“陛下何止发怒,简直是震怒,直言要将我卫氏满门发落,继母不妨猜猜,我同陛下说了什么?”
卫燕如此说,众人皆是一惊,只觉她是受到刺激太过,而行为失常了,心中的忧虑愈甚。
唯有小越氏恨铁不成钢,“你疯了不成?”
她咬着牙恨道:“你这是自己不想活了,还想拉着全家垫背吗?”
她转身对着卫凌嚎啕起来,“侯爷,您瞧瞧这被您宠坏的女儿啊,她这是要把全家都往绝路上逼啊!”
她急不可耐道:“快,趁着陛下眼下还发落咱们侯府,您和峥儿此刻快去宫中谢罪,还来得及。”
只不过,纵使她声嘶力竭、焦头烂额,卫凌卫峥都没有丝毫动容,两人端坐着,只是静默不语,卫凌眸中更是升起了晶莹。
“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还惧陛下的发落吗?”
“燕儿如今有难,咱们就该跟她共进退,共患难,就算是拼了这把老骨头,我也绝不会去向陛下求饶。”
卫峥亦大受触动,拍案而起道:“我早说过了,哪怕屠刀悬颈,我也绝不可能把妹妹交出去,除非他们能从我卫峥的尸体上踏过去。”
一番话,让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泪目了,唯有小越氏闹起来了,伸手指着几人叫嚷。
“都疯了…… ”
“我看你们全都是疯了……”
“你们要给这个倒霉丫头陪葬,我可不奉陪,侯爷,我今日便带着轩儿回扬州去了,从今以后,这侯府的事,与我无干,还望侯爷恩准,妾身,自请下堂!”
啪——
火辣辣的巴掌扇在小越氏脸上,让她头晕眼花。
“都这种时候,你还要出来添乱,还嫌家中不够乱吗?”
小越氏被扇懵了,捂着脸,泪眼婆娑瞧着他。
卫凌红着眼看着她道:“我卫凌今日算是看清了你。”
“你较你姐姐,是半分都比不上的。”
小越氏瘫坐地上,一言不发。
卫凌索性狠下心道:“好,好,你既自请下堂,来,拿笔来,我这就写下休书一封,还你自由身。”
卫峥默默取来纸笔,卫凌大笔一挥,洋洋写完休书扔在地上。
“从今往后,侯府与你再无干系,你可高枕无忧了。”
“侯爷,那妾身便别过了。”
小越氏接过地上的休书,盈盈拜了拜,没有半点留恋就要走。
卫凌没料想她会如此无情,心中亦是寒透,整个人脱了力,撑在桌上的手微微发颤。
卫燕却在此时,走到他身边,轻轻安抚道:
“父亲,女儿方才所说的,都是气话。”
卫凌瞳孔微睁,却听卫燕又道:
“我如何敢惹怒圣上,我今日入宫,是求圣上厚待咱家的。”
“陛下与我达成了协定,往后会庇佑侯府,父兄在朝中,也定会一帆风顺的。”
卫燕不紧不慢的嗓音落下,清晰入耳,亦落如了没走几步远的小越氏耳中。
小越氏的脚步一僵。
她转过身,感受到被卫燕摆了一道,她瞪着她道:
“燕儿,母亲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戏弄你母亲?”
卫燕不语,小越氏当即变了脸色,可怜地求向卫凌。
“侯爷,既然是误会,这和离书便做不得数,妾身方才也是被气糊涂了,才会口不择言,妾身愿领受一切责罚,望侯爷看在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伺候您、照顾家中子女的份上,饶恕妾身吧。”
可她此刻假惺惺的委屈模样早已骗不过卫凌了,经过方才的情状,他已洞穿了她的真面目。
他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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