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便要率领铁骑亲赴大澧,当面问一问陛下您了。”
那使臣一字一句地说着,话音掷地有声,在朝堂上惊起不小的风波。
朝臣们顿时如沸水入了油锅,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直言这第戎使臣太过嚣张,胆敢在此朝堂上威胁陛下。
可一方面又那他没有办法,毕竟胆敢这样赤裸裸的威胁,说明如今的第戎,是有与大澧交战的把握的。
一时间,谁也不敢站出来发生,而明和帝,亦是一筹莫展,骑虎难下起来。
“这……”
他为难极了,面上的神色是可见的蹙眉凝眸,扶着龙椅把手的五指都微微有些用劲起来。
这使臣倒也是看出明和帝的为难的,他倒也不再继续得寸进尺下去,建好就输,反而给了他台阶下。
“陛下若是拿不定主意,或是舍不得公主,不如,让我第戎的歌曼神女来为陛下择定人选。”
他话音落下,只见身后的使臣队伍中走出来一位浑身上下皆披雪色翎毛的异族女子,那女子乌发及地,头戴坠着白玉的轻纱,行动间宛如一只翩然雪蝶,虽以轻纱遮面,但还是掩盖不了她高挺的鼻梁轮廓,轻纱之外,露出的眼窝深邃,瞳孔蓝的好似一块清透的蓝宝石。
此女子便是使臣口中的第戎神女。
她双手合十,玉指上的兰铃叮咚作响,轻轻朝着高位上的明和帝鞠了一躬,姿态极其优雅。
“这位便是……”
明和帝瞧着这异域风貌、又带着神秘风采的女子喃喃。
使臣满脸傲然道:“阿兰是我第戎神女,能求得上天之意。”
明和帝抿了抿唇,神情不辨。
“汝欲何为?”
使臣洋洋一笑道:“可汗早知陛下会犹豫,所以特让我带着神女一同来,可为陛下做决断。”
“神女之眼可洞穿世间万物,谁是命定的可汗之妻,神女只需掐指一算,便可知悉。”
使臣的话音刚落,朝堂上又是一阵响动,所有人都觉得此事荒唐,但碍于朝局又不得干涉,实可谓是敢怒不敢言,只要干瞪着那使臣等陛下发话。
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明和帝首肯了此事。
得到明和帝点头后,使臣冲神女恭敬拜了一礼,说了几句胡语后,那神女便会了意,在朝堂上开始神神秘秘跳起怪异的动作来。
没一会儿,她蓦地浑身僵直立在原地,凝神幽思,双手十指交缠放于身前,碧蓝色瞳一动不动,宛如入定了一般。
没一会儿,她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对着使臣高声说起胡语来。
使臣与之交互后,对着明和帝深深鞠了一躬,诚恳且认真道:“陛下,神女已开了天眼瞧过了,可汗之妻非是□□宗室女,乃是世家女,此女当是出生侯门,生辰八字为。”
使臣的话说完,朝堂上一片哗然。
不少人信了神女预言,毕竟能将生辰八字都说得巨细,定是有通达天听的本事。
明和帝当即派人去查世家女中谁的生辰八字能对上,最后大太监来回禀,嗓音响彻整个殿堂。
“回陛下,查到了,有此生辰八字之女,本朝侯门中仅有一位,乃是卫侯嫡出次女,卫燕。”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
谁人不知卫燕是明和帝指婚给了瑞阳王,但后来因为种种不知名的原因,这场婚事因为阴差阳错弄错了花轿,闹出了笑话,复又搁置作罢。
与此同时,不少流言传出,当朝首辅与之缔过婚,但后又和离,此女乃是下堂妇,更有传言,首辅惹了圣怒,触犯了龙颜,所为不是别的,而是因为故意抢了瑞阳王的亲事,那婚事的花轿之所以会送错,全然是他在背后动的手脚。
所有的流言纷纷扬扬,真真假假,但最终的中心只有一人,那就是卫燕。
如今,第戎神女的谶言,又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由让人感慨,当真是红颜事多啊。
而与此同时,在朝堂上最先变得脸色的,当属江桐和李玥。
二人心中,无亚于天崩地裂。
与他们一样心念崩塌的,当属卫凌和卫峥,父子同位一列,本在听到那串生辰八字便心慌失措的二人,此刻在听到内侍宣读出卫燕名字时,身形顿挫,执着象笏的手都有些微微打颤,拿不安稳。
直至朝会结束,明和帝也没给出十足明确的表态。可事情却仿佛就这么顺水推舟、模棱两可地敲定了下来。
待父子二人回到府中,本打算先瞒着卫燕暗中筹谋,再慢慢想办法面圣斡旋此事,可宫里的圣旨却跟着后脚就到了,半点不由人喘息。
徐吴笑眯眯地宣读完圣旨,整个侯府上下一片愁云惨雾。
跪在前列听旨的卫燕只觉脑袋都是空的。
“卫氏女舒婉何静,品貌俱佳,乃是第戎天选的王后,特赐公主之位,封号和嘉,不日遣往第戎和亲,嫁予兹罗可汗,缔结我澧朝与第戎百年之好。”
卫燕如何能想得到,前些日子方和长乐谈及此事,她还信誓旦旦宽慰长乐无需担心,转眼,这件事便发生在了自己头上。
她不能想象的是,为何奉行从不和亲、不称臣、不纳贡、不割地的泱泱大澧,会在明和帝这一代,做出了此等有违祖制的事。
她自是无法接受要远赴第戎,嫁予已过花甲之年的耄耋可汗,除此之外,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愤慨,澧朝何时弱的要由一个女人来和亲,才能息事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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