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多,她应该已经离开剧团了吧?
他起身,心神不宁地走到书案前,轻挽衣袖,拿起毛笔,继续抄写经文。
才抄了会儿,右手仿佛不受控制般微微一转,自动在纸上提笔落墨,写下“明纱”两个字。
他悬腕,盯着这个名字发呆,浓墨顺着笔锋滴落在纸面上,晕染出一片乌黑的斑痕。
他回神,闭了闭眼,忽然放下笔,快步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二月早春微寒,凉意萦绕在空气中,吹得人眼睛生疼。
明纱从外套兜里抽出手,抬起来默默擦掉眼角的泪,缓缓地往外走,一次也没有再回头。
季屿生倚站在窗户边,神色晦暗,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的背影,亲眼将她送出自己的世界。
从此陌路无期,山水难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