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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探幽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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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情(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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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晔叹道:“你才知道你傻。不过你已乐了这半天,也算是白赚的,可见傻一点儿是比较占便宜。宁肯你傻一些。”

    阿弦笑了这一场,神清气爽。

    不料心念一转,却又想到另一件事,脸上的笑顿时也无影无踪了。

    崔晔的心却并不在她身上了,因为他已发现贺兰敏之走了过来。

    阿弦正思忖那件事该如何启齿,又该不该说……就听崔晔道:“殿下。”

    阿弦一抬头,顺着崔晔的目光回头,这才发现敏之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在自己身后了。

    阿弦一惊就白了脸……这会儿有些后怕,幸好方才没有贸然把心里所思说出来,不然给敏之听了去,岂不是惹下大祸?

    不料敏之看阿弦雪着脸,就道:“瞒着我做什么亏心事了?一脸的心怀鬼胎?”

    阿弦正好在忖度那件事,伶牙俐齿居然说不出来,还是崔晔道:“殿下又说笑了,阿弦年纪还小,殿下不如多宽量些。”

    敏之道:“我说了一句,你就心疼了?”

    崔晔眉峰微蹙,眼中透出霜雪般的冷清疏离气息。

    阿弦回过神来:“殿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敏之冷道:“没有人给我添酒,我喝什么?”

    阿弦知道他口没遮拦,且跟崔晔之间仿佛还有什么不可说的“过节”,便道:“今日是许侍郎的好日子,冷落了主人成何体统?还是回去吧。”

    敏之却看崔晔道:“崔天官呢?”

    崔晔道:“殿下先行一步,我稍后便至。”

    阿弦拽着敏之去后,崔晔又在原地站了半晌,他目送两人身形消失,心里竟如一团乱麻。

    顷刻,崔晔才折身往回,走到厅外的时候,耳闻里头喧哗声响越发沸反盈天,有人道:“如此佳日,若卢先生能够赋诗一首,岂非锦上添花?也不辜负许侍郎一片爱才之心。”

    崔晔于门口立住脚步,缓缓抬头,却见厅中,众人群星捧月般将卢照邻围在中间儿。

    不远处,敏之正拉着阿弦,不知在说什么,阿弦却抱着柱子,不肯挪步,两只眼睛也盯着卢照邻的方向。

    崔晔不由一笑,此刻,就听卢照邻欣然同意,只见他手持一根玉箸,沉吟似的在玉盏上瞧了两下,才道:“既然各位如此抬爱,我便献丑了。”

    先前还吵嚷连天的厅内,瞬间万籁俱寂,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只听玉箸在杯盘上发出叮叮咚咚地声响,虽然简单,不失韵律。而卢照邻念道:

    “我行背城风,驱马独悠悠。寥寥中年事,裴回万里忧。

    途遥日向夕,对晚鬓将秋。滔滔俯东逝,耿耿位西浮。”

    此诗的后几句却是:

    长虹掩钧捕,落雁下垦洲。草变黄山曲,花飞清渭流。

    迸水惊愁鸳,腾沙起押鸥。一赴清泥道,空思玄靥游。

    厅内众人闻听,或激赏,或感怀,又有人飞速地抄录下来,字字句句品评起来。

    门口处,崔晔听到“迸水惊愁鸳,空思玄靥游”几句,垂眸点了点头。

    却有人奉了一杯酒上来,卢照邻双手接过,正要饮尽,目光越过厅内众人,忽地看见门口的崔晔,那端着杯子的手便簌簌地抖了起来。

    这动作甚是细微,甚至连他身边儿的人也未十分察觉,崔晔却留意到了,耳畔蓦地响起方才阿弦在外对他说过的话。

    其实,对于卢照邻所念的诗,阿弦并不是十分懂得其中意思。

    但只听那声音朗朗清清地念诵,比唱曲还动听不知多少。又看满厅内众人沸腾,情形热烈之极,阿弦隐隐感动,越发倾倒,不由心满意足地叹道:“卢先生真是才华横溢啊。”

    敏之在旁看她双眸闪烁,便道:“这有什么稀奇。”

    阿弦听到“什么稀奇”,吃惊地回头。

    敏之抬手在她的额头上瞧了一下:“我又不是说我也能如此作诗,只是说范阳卢氏里的才子儒士最多,似他这般也是稀松平常。”

    阿弦仍是一脸不服,敏之道:“你不信么?远的且不说,比如先前崔晔的夫人卢烟年,跟卢照邻似有些亲戚相关……她虽是个女子,却是人人称道的才女,之前都传说崔晔死在羁縻州的时候,纪王还惦记着她呢……”

    阿弦吃了一惊:“什么?”

    敏之自忖失言,但却也不屑隐瞒:“这也并不是什么机密之事,纪王也是个爱诗喜文的人,才子佳人互相倾慕,有什么了不得的。再说崔晔若当时真的死在羁縻州,难道要让卢烟年这样的绝代佳人寡居一生?连我都觉着暴殄天物……”

    阿弦见他又开始胡说八道,喝道:“好了好了!简直不堪入耳。”

    敏之笑道:“巧了,之前梁侯说我不堪入目,到你这里又是不堪入耳,你到底是谁的人?”

    阿弦道:“我不是谁的人,我是我自己。”

    敏之道:“反了你了!”

    此刻有人叹道:“怪道杨盈川曾说‘愧居卢前’,卢升之的诗词造诣已臻化境,我等望尘莫及也。”

    也有人道:“‘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便能力压千古名句,只是今日……‘对晚鬓将秋,迸水惊愁鸳,空思玄靥游’等数句,颇显孤冷之意呀。”

    “升之莫不是心系哪位佳人?故而才能做此千古之叹?”

    众人谈论之中,卢照邻笑道:“卢某浪荡半生,孑然落魄,一身只是习惯花前月下,欢场之中买醉而已,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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