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却笑了起来,他认真注视着她,柔声说道:“阿锦,能遇见你,是洵此生最大的福气。”
孟锦绣听?着那令人耳热的情话,只垂下眼帘,轻咬着嘴巴笑,她不由自主想?起那日,跟崔九娘的对话。孟锦绣抬起脸来,稍微犹豫了一瞬,然后主动朝江洵的唇上轻啄一下。
江洵的呼吸微滞,他见孟锦绣红着脸就要起身,伸手将她拉回了怀中,然后在二人灼热的呼吸下,加深了这个吻。
因着渔村陆续恢复供货,阿松同之前跟孟锦绣商量好的一样,每隔两日就送一批新鲜的河鲜过来,食肆中也恢复了河鲜小炒一类的菜品。
另着,城外的义摊,因为有万年县衙派来的人手,所以运转正常,几乎不用孟锦绣操心。
前段时?间,食客们许久未见孟锦绣,后来才听?说她在城外遇上了水患,大病了一场。
如今见孟锦绣出现在食肆中,这些熟客们纷纷关切的询问?两句,孟锦绣听?了忙感?激笑笑,说自己?身体已经?无碍了。
张武侯正坐在长足桌旁感?叹道:“幸好孟小娘子平安无事,若是那日在水患中遇上了危险,让某等再去哪找这样合心意?的食肆?如今想?来,当真险之又险。”
孟锦绣笑笑,经?过这段时?间的恢复,她回忆起来却不像之前那样恐惧。
孟锦绣点?点?头附和?道:“可不正是危险吗?不过也因祸得福,得了长期稳定供应的河鲜。”
孟锦绣说着,指了身后小竹牌:“就说今日,有新鲜的段鳝和?连鱼。鳝鱼也就罢了,这连鱼是特意?选了个头大的,同豆腐、葱、酱和?酒同炖,出锅的时?候汤色红亮,鱼肉细腻鲜美,最是温中益气,客人可要来一条尝尝?”
张武侯听?孟锦绣说起这酱炖连鱼,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忙不迭点?头:“劳烦孟小娘子,给我?来上一条。”
孟锦绣笑笑:“没?问?题,客人请稍等。”
她转身进?了厨房,吩咐阿青炖上一条连鱼,然后就重新回了柜台后面,笑吟吟地瞧着外头街道上人来人往,脸上带着惬意?。
再过了几日,出了伏,天上的日头终于不再那么晒人。趁着这两日凉快,孟锦绣连忙让花匠移了两棵桃花树过来。
她坐在枝子还不太?茂密的桃花树下,抬头朝枝子上看看,想?象着明年春天就能见到桃花盛开,从脸上露出个笑容来。
和?孟锦绣不同,阿萝对这两棵桃花树却一般,只看着那落了花的紫藤,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惜今年这些紫藤花谢了,往后就看不见了呢。”
孟锦绣听?着阿萝这话,忍不住笑笑安慰道:“今年谢了不要紧,明年还会?再开的。况且这些紫藤花今年刚移过来,开的不够好,等到了明年,一定盛开如紫瀑般,比今年还要漂亮。”
听?孟锦绣这样说,阿萝立刻高兴了起来,她点?点?头:“小娘子说的是。”
夜里,孟锦绣又断断续续梦见了幼年遭遇水患的那一幕,梦中的阿耶还是同从前一样,被极大的雨幕隔着,看不清面容。
等早上醒来的时?候,孟锦绣轻叹了一口气,她穿好衣服出了卧房,从外间一只匣子中,拿出从里正那里得来的红色琉璃簪子,放在手里反复的看,连外面那条再寻常不过的蓝色帕子,都仔仔细细看过好几遍。
正看着,却听?外头传来阿萝的声音,说江少卿来了。
孟锦绣自帕子上面抬头,就见江洵嘴边带着笑容,大步走了进?来。他视线看见孟锦绣的神色黯然,紧接着看到她手中那帕子并琉璃簪子。
江洵收敛起了嘴边笑意?,大步走到孟锦绣身旁,关切地朝她看过来:“阿锦,可是又做梦了?”
孟锦绣朝旁边移了移,给江洵空开一个位置。
听?他问?起这个,倒是没?有第?一次做梦时?那样悲伤,只轻点?了一下头,低声说道:“昨晚陆陆续续梦见些片段,今早上醒了,就突然想?起这簪子,所以拿出来看看。”
孟锦绣见江洵敛了笑容,叹了一口气,又道:“砚之,依着我?想?,就算这辈子都找不到阿耶,只时?时?拿出这支琉璃簪子来看看,知晓阿耶阿娘一直恩爱,心里也是极温暖的。”
江洵见她虽然神色黯然,脸上却没?有悲戚之色,倒是放心了下来。
孟锦绣仔细用帕子将簪子包起来收好,然后看向江洵:“我?见你方?才进?来的时?候,似乎很?高兴,可是有什么好事?”
江洵牵起她的双手,闻言轻笑了起来。
他将她的双手合拢,轻柔的握入手掌中,他说:“阿锦,已经?出伏了,可还记得你答应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