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同阿松告别,将?带来的糕点和胶牙饧分?给他家中弟妹,又交待这胶牙饧毕竟是用糖做的,切莫一下子吃太多,吃坏了牙齿反倒不好。阿松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听了连忙点头?。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外头?那雨点开始变大,从淅淅沥沥的小雨一下子转成?了中雨,而且有再变大的趋势。孟锦绣不敢再耽搁,忙拉着阿萝出去寻找那车夫。
车夫见到下雨,就近找了个雨棚躲雨。此时见孟锦绣二人急匆匆的走回来,他擦擦额头?上的雨水,摇摇头?说道:“孟小娘子,咱们来时那桥长而窄,这会子雨这样?大,若是强行过桥,车极容易出危险。况村前头?这段路被大雨冲的泥泞,实在是不好走。”
阿萝惊的睁大眼睛看那车夫:“那现在怎么办?”
车夫叹气:“未料到天气变得这样?快,只能等雨小了再说。”
孟锦绣轻握一下手心,她朝周围看了一眼,见地面被雨水这样?一冲刷,果然变得泥泞,也知道车夫说的没错。这么大的雨,若是坚持上路,恐怕才是最危险的。
她朝车夫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又转身回了阿松家里,将?车夫的话转述了一遍。
阿松听说孟锦绣三人暂时回不去,心里面自责不已。
他说道:“早知如此,该让小娘子早些回去的。”
孟锦绣摇了摇头?:“就算是早就回去,多半也会被雨阻在半途中,还不如现在这样?。”
她见此时已经临近中午,这一屋子人又都饿着,干脆向阿松问了厨房的位置,转身去了厨房中做饭。
虽然阿松家的渔船坏了,但?毕竟临着水面,打捞些杂鱼还是容易的。果然,孟锦绣一掀开水缸,就在里面看见了不少手掌长短的杂鱼。
这些鱼的品种?很?杂,都是渔民们惯常吃的,所以孟锦绣干脆捞出来五六条,一起放进锅里酱焖。
除此之外,见到厨房里还有不少鸡蛋,孟锦绣想着阿松家中既有老人、又有孩童,于是捡出几枚蛋来,打算做一道赛螃蟹。
赛螃蟹虽然名字里有螃蟹,但?实际上却是用蛋和鱼肉做成?的,里面并没有蟹肉。
先将?鸡蛋的蛋清和蛋黄分?离,各自用一只碗盛了,里面加少许水。然后将?鱼肉略焯过水,去骨刮出鱼泥,掺在蛋清里面。若是有咸蛋黄,也可以用勺子压碎了掺进蛋黄中,不过此时孟锦绣手边却没有,遂作罢。
将?锅烧热之后,先下蛋清和鱼泥,等凝固变白之后盛在盘中,白皙细腻仿若蟹肉。再将?另一碗蛋黄依样?用锅炒熟搅散,黄澄澄的盛在蛋白上,一眼看去仿若蟹黄。
调汁也讲究,将?香醋、清酱汁、饴糖和姜末混合均匀,在锅中略翻炒过之后,浇在蛋白和蛋黄上面。吃的时候,蛋的滑嫩加上鱼肉的鲜甜,再有醋和姜末提鲜,吃在嘴里仿佛真的蟹肉一般,十分?奇妙美味。
这道赛螃蟹一端上了桌子,立刻受到了在场众人一阵惊叹。阿松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吃,尝着那与蟹肉一般无二的滋味,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他说道:“孟小娘子这厨艺实在高超,怎能用鸡蛋和鱼肉,做出螃蟹的味道呢?”
阿松从嘴上这样?称赞,其?余几人则是连夹了好几筷子,包括两?个孩童在内,都吃的津津有味,连阿婆都比平日多吃了些饭。
除此之外,那道酱焖杂鱼亦是极受欢迎,配上黄澄澄的粟米饭,再加上孟锦绣带来的糯米甜糕,这一顿饭吃的格外有滋味,最后连焖鱼的汤汁都倒进了米饭碗里,半点都没剩下。
孟锦绣听着阿松几人的夸赞声,只笑笑,任由阿松和车夫勤快的收拾碗筷。她扭头?朝外面看一眼,发现这一顿饭吃完,外面那雨非但?没停,反而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阿萝担心不已,时不时的往外面看一眼,想瞧瞧雨势小了没有,每次都失望的收回脑袋。
孟锦绣见她如此,伸手拍了拍她,轻声安慰道:“急也没用,先不必着急了。”
阿萝说道:“早知道这雨下的这么急,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该让小娘子出门的。”
孟锦绣无奈的笑笑,也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不太好。
她说道:“谁知道会如此呢,如今这样?,也只能干等着了。”
谁料,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雨还是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