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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六娘走过来?,好奇朝她望望:“四姐说出来?走走,怎么这么久?咦,四姐手里拿的是?什么?”
李四娘回头朝李六娘笑笑:“没什么,劳烦守宫署的卢掌固,替我捎来?一盒中秋月团而已。”
李六娘纳闷的眨眨眼:“四姐想吃月团,宫中什么味道的没有?就算宫里面没有,咱们自出去买就是?了,找那?卢掌固做甚?”
李四娘无奈一笑:“知道了,下次再想吃什么,一定叫上六娘一同出宫买。”
李六娘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便不?再纠缠这事,她挽起?李四娘的衣袖,两人一起?朝院墙内走去。
长安城街道上,夜色越发深了。黑暗中,似乎有杂乱的脚步声和车辕声,自外面的街道上压过。
阿风听?着外面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担心食肆再像前些日子那?样遭贼,连忙快步走出来?,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门窗,确认皆关紧了,才重新回屋里躺好。
距离食肆数百米的街道上,去而复返的奴婢走回来?,朝文?嘉长公主说道:“长公主,那?食肆已经打烊了,没见到有人在。”
文?嘉长公主朝她摆摆手,说了句知道了,一双凤眼遥遥望一眼那?大门紧闭的食肆,微微蹙眉。
身旁跟着的女官问道:“长公主特意绕路来?这食肆一趟,可是?担心那?厨子做的东西不?干净,小郎君吃了无益于?身体?”
文?嘉长公主听?了女官的问话,在夜色中摇摇头,说道:“本宫也不?知道为着什么,就是?见砚之那?样子,觉得心里不?踏实。罢了,既然没人,那?便回吧。”
随着文?嘉长公主这句话落下,车子再次启程,一行人沿着街道朝永崇坊外走去。
……
中秋节之后,气温一日比一日凉了下来?。
待过了霜降之后,温度骤然降低,来?食肆里喝羊汤的食客们变得更加多了,在这秋日冷风里喝上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既管饱又能驱寒,实在是?舒服的紧。
食肆里面,不?少人拼桌坐在一起?,随口闲谈上几句,十分的热闹。
因着羊汤火爆的供不?应求,孟锦绣又添置了一口熬羊汤的大锅并两个切肉的案板,除此之外,还新推出了羊杂汤。
这羊杂汤刚一推出的时候,不?少食客都犹豫观望,不?敢轻易尝试。
孟锦绣见状笑笑,亲自开口打消客人们的顾虑。
孟锦绣说道:“请各位放心,这羊杂汤里的配料同凉拌羊杂一样,都是?处理的极为干净的。里面除了羊肝、羊肠之外,还加了羊血和羊肚,提前用姜和酒去了腥,保证吃起?来?不?腥膻。这肝和血都是?温和滋补的好东西,另着,客人也可以将羊杂和羊肉掺着点?,口味上也能有些变化?不?是??”
那?些客人听?完孟锦绣的话,有好奇的便点?上一碗尝尝,有全要羊杂的,也有羊杂羊肉混着要的,尝过之后皆觉得甚好。
孟锦绣见客人接受了这羊杂汤的口味,总算放心了下来?。她在食案旁笑笑,自让客人们吃着,自己回柜台后面,厨房那?边,自有阿风切羊肉盛羊汤的忙活。
就这样,等将第一批客人送走之后,竟迎来?位稀客。
孟锦绣看着眼前这位脸上带着笑,温文?尔雅的万年县主簿,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她开口道:“宋主簿今日怎得有空来?了,不?知要吃些什么?”
宋主簿朝孟锦绣笑笑,一边从食肆内一张小食案旁坐下,一边朝孟锦绣摇摇头:“倒是?先不?忙吃饭,某今日来?,是?上回送去南边的那?寻亲告示,有了消息。”
孟锦绣不?料事情竟如此突然,倒是?站在原地?愣住了。还是?身旁的阿萝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来?。
孟锦绣轻握了一下拳,朝宋主簿看过去,轻声问道:“宋主簿是?说,在南边找到了我阿耶的消息?”
宋主簿见孟锦绣神色紧绷,连忙温声劝慰道:“孟小娘子先不?必紧张,并不?是?坏消息,况且也是?只猜测,具体还要等孟小娘子确认过才行。”
孟锦绣轻点?了点?头:“宋主簿请说。”
宋主簿说道:“消息是?自洛阳那?边传来?的,听?说那?位经商的孟公,年轻时曾在水患中同妻儿失散,后来?也曾四处寻找,却一直没有下落。”
孟锦绣看向宋主簿:“经商?”
宋主簿点?了一下头:“是?。听?说初年时颇吃了些苦头,但如今却已经是?洛阳当地?的大商人。”
孟锦绣听?着宋主簿的话,虽努力搜寻脑海中关于?阿耶的记忆,却想不?起?来?。她只记得阿娘和阿耶皆通晓诗书?,想来?不?该走经商一途。
不?过人若突逢大难,同妻儿失散,心志在中途改变也是?有可能的。
孟锦绣如此想着,却见宋主簿似乎还有话说,神情却有些犹豫。
她开口:“宋主簿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