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这架势,像是?来抓人的。”
一句话戳中?了贺勘,才发现自己又多?怕孟元元离开,一路往返林场,心里全部惦记的都是?她会不会跟穆课安走。甚至连秦尤,他都丢下不管。
“怎么?,”他看去穆课安,往前一步,“我的妻子,来接她回去不应该?”
穆课安皮笑肉不笑:“那你问过元元,她愿意了吗?”
贺勘心中?陡然一空。他是?一直想?挽回孟元元,可是?她始终未曾答复,原想?着和她已?经走近了些,误会的解开让他欣喜不已?……
“那穆都吏待如何?”他半寸不让,话中?明显带上敌意,“让我夫妻俩当你面说些什么??我与她的事,自会私下处理。”
穆课安无言以对,一句夫妻俩便可以挡退所有。
孟元元在边上看着,也不明白贺勘和穆课安为何一见面总是?不对付,她另只手去拽了拽贺勘的袖子:“表哥要回权州,我只是?来送送他。”
贺勘正与对面的穆课安比瞪眼,闻言侧过脸来:“送他?”
“对,等?下个渡头我就会下船,之前我与兴安说过的。”孟元元话音轻柔,突然明白了贺勘为何会追到?这儿。
他一定是?以为她要跟着表哥回权州。这一想?也就通了,为何从昨晚起?他变得?奇怪,一次次的说让她在家等?着。
一旁站着的兴安点?头如捣蒜,孟元元是?说过的,而且他也一五一十?跟贺勘说了,可人不信啊。
对面,穆课安唯恐天下不乱:“既然贺大公子挽留,我便勉为其难再在红河县住两?日。”
贺勘现在完全不想?听别人说什么?,只是?认真看着孟元元:“那你会回家?”
“会。”孟元元点?头,嘴角总挂着浅浅的笑。
然后?,她看见面前男人的脸渐渐松缓开,原本的紧绷生气改为嘴角微抿。
“嗯。”贺勘颔首。
眼前场面颇有些乱,刚刚跳上人家船头的仆从,开始往自己船上爬。搞得?人家这边的船工好不诧异,低低骂了两?声。
孟元元往船舱看了眼,随后?跟穆课安道别。
穆课安受了孟元元的嘱托,要把阿惜带到?权州,当然也没再耍嘴皮子,认真道别:“别忘了,事情办好回权州来。”
站在孟元元身旁的贺勘眯了下眼,表示所有权一般,手臂当着人面揽上妻子的腰:“穆家表兄一路顺风。”
一声表兄,让穆课安浑身难受,鼻间送出一声轻哼,挥手让船工开船。
这厢孟元元上了贺勘的船,两?条船在河上错开,朝着不同的方向。
眼看穆课安的船走远,孟元元还是?站在甲板上。
“你的箱子呢?”贺勘问,解下自己的斗篷,给孟元元披上。
“让表哥带回权州了。”孟元元如实说,估计贺勘这样着急追来,也是?发现箱子不在罢。
不由,她想?起?方才两?船相撞的时候,他从对面船头上跳下来,差点?儿一个趔趄倒下。一点?儿都不像原本的他。
贺勘手里系着带子,后?背挡着风来的方向。所以,她还是?要回权州?
“跟我回洛州好不好?”他问。
孟元元犹豫,回洛州代表什么?,她自然知道。只是?不确定,她和他是?否能真的走到?一起?,就像穆课安所说,面前的人不再是?她当初的夫君秦胥。
他现在是?贺家的嫡长子。
而这些日子,他为她做的一切,她也件件看在眼里。人非草木,总会有各种的情绪触动,她亦然。
他的示好,靠近,关心,忧虑,以及笨拙的亲密……
只是?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要承受后?面的各种结果。
她不说话,抬眼往河面上看去,见着另一艘船过来。
难得?,这个冬夜里,这条河上倒是?热闹了。
“不对。”贺勘同样看见了来船,轻轻道了声。
孟元元并没看出什么?,只是?见着船头上站着几个人,四下里张望。
两?船相交的时候,对面船上的人不由分说就跳到?了这边,三个男人身材魁梧,过来之后?毫不客气,先是?往孟元元身上打?量了一番。
“有没有看见一个外乡女子?”其中?一人粗着嗓门道,手里比划着高?度,“这么?高?,很瘦。”
闻言,孟元元心中?咯噔一下,听这人的描述,就想?起?了阿惜。
贺勘的人发现情况,立马全来了船头上,护在自家的主子周围。
“休得?无礼!”对面船上一个先生连忙喊了声,挥舞着手让那三个壮汉退下。随即又抱拳对着贺勘连连作揖,“贺公子恕罪,惊扰了你。”
贺勘看过去对面,这人他认识,是?祁肇身边的一个先生,姓吴。祁肇的人怎么?到?了红河县?
蓦的,他记起?穆课安的船,当时只顾上孟元元,其实船舱中?还有一个人,当时露出半片裙角,是?个女子。
孟元元觉察贺勘看过来,遂与他对上视线。她知道,贺勘是?察觉出什么?。
这个功夫,那边船已?经搭了连接的跳板,姓吴的先生小心走过跳板,到?了这边船上。
“贺公子可还记得?我?”吴先生又做了一礼,笑着攀谈,“出来帮我家小侯爷做事,实在无意冒犯。”
贺勘扫了人一眼:“记得?。”
见此,吴先生挥挥手,让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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