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在瞬间,孟元元成屋顶上滑了下?去,就掉在仓库的院墙外。
郜居刚毅的脸上染着血色,大吼一声?:“英彦,快去救元元!”
这时候哪还用父亲提醒,郜英彦早就开始往前?冲,顺手抄起墙边的扁担,用力砸翻了最近的贼子,试图冲过这些人,出?去大门。
然而并没?有那么简单,对方此时也?被激怒,纷纷露出?骇人的凶狠,手中的武器又狠又快。
大渝规定,平民百姓不得持有刀刃武器,所以库房男人们手里的都是些平时的工具,铁锨、铁叉子……
可?即便这样,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越战越勇。墙外,还有个小女子需要他们去营救,一群大男人就这么拼了。
说起孟元元,她?从屋顶上摔下?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不想摔死,她?要找到父兄,要回原本属于孟家的一切。
又有一个念头,就是当?初贺御从墙上摔下?来,其实真的很疼罢。
她?柔细的身子就这样从屋顶下?掉下?来,带着几片青瓦,整个身子瞬间僵硬。
然而下?一瞬,竟是跌落进一片松散中,接着就是自己整个人被什么埋了起来,只是着实扎得厉害。
是稻草堆。
来不及想太多,孟元元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手指轻轻拨开稻草,望去最近的那间仓库,隐约见着大门处有了灯火。
太好了,对方察觉了,而且在行动,准备过来支援。这种乱时候,帮别人就是帮自己,谁敢保证明日这样的灾难,不会落在自己身上。
还没?有高兴,突然听见脚步声?朝这边而来。
不可?能是郜家人,如果是,他们会唤她?的名字。
想到这儿?,孟元元哪敢怠慢,立马从草堆里出?来,快速往仓库后面跑去。动作像是灵活的玉兔。
如她?所料,来人是守在外面把风的贼匪,并不是郜家人。
眼看?一个纤瘦的身影往前?跑去,贼人面露狠戾,握紧了手中长矛,大跨步追了上去。
可?是追到仓库后面,根本没?见着人影,四下?只有几棵树,地势平坦,更?是没?有一点儿?声?音。
很是诡异。
贼人继续往前?走,寻找着。
此时的孟元元就躲藏在一棵树后,单薄的身形,便就靠着树干遮掩。那贼人走到什么位置,她?便跟着移动,总藏着他看?不到的角度。
不知是不是以为自己看?错了,那贼子停在了原地,不打算再往前?寻找。
这时候,仓库大院儿?内一声?惨烈的哀嚎。贼子提着长矛就往回跑,正好经?过孟元元藏身的树后。
孟元元不给那贼子反应,灵巧的身子跳跃起来,早握在手里的簪子对准那贼子的脖颈,狠狠扎了进去。
贼子不设防,就这么被一根铜簪子刺穿了喉咙:“呃……”
当?啷,长矛掉在地上部,贼子不可?思议的摸上脖颈,无法喊叫说话?,只能痛苦的咿呀。
“啊!”孟元元往后退了步,眼中惊恐,似乎能听见铜簪入肉的声?音。
短暂的蒙楞,她?看?到地上的长矛,下?意识就去抢。双手刚摸上把柄,突然手里一重,竟是那贼人一脚踩住了矛尖。
他怒目圆瞪,犹如恶鬼,黑暗中充满煞气。
孟元元也?是反应快,知道力气方面自己占不了便宜,便转身往远处的仓库跑,她?不信这受伤的贼人敢追来。
不想,那贼人竟是扔出?长矛,孟元元见状躲闪,一个不慎被绊倒,整个人摔去地上。
顾不上疼痛,她?蹬着脚后退,后背就在这时碰上了一棵树,再不能退
贼人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拔起长矛大踏步而来,显然是想弄死树下?的女子。他过来,伸手就想往孟元元的脖颈上掐。
千钧一发间,树后蓦的出?现一个人,一脚踹出?,直接将那贼人踹出?一丈远,重重滚去地上。
贼人甩出?长矛,来人抬起自己的手臂去挡,接着竟是顺手握上矛杆,身形一个旋转到了贼人身旁,一掌拍上扎在脖颈上的铜簪,整条簪子没?入颈项。
窝在树下?的孟元元还未反应上来,只见那人身手利索,夺过长矛,想也?没?想,直接刺进了贼人的心口,一番动作行云流水。
贼人口中咕咕冒着污血,双眼几欲鼓出?眼眶,身形点点抽搐到无力,最终躺去冷地上,咽了气。插在身上的长矛,此时更?像是讽刺的墓碑。
“元娘!”
孟元元耳朵嗡的一响,下?一刻被人一把抱入了怀中。
“公,公子?”她?呢喃着这个称呼,声?调发颤,似乎只是下?意识的叫,而实际并未反醒上来。
贺勘紧紧揽住女子细巧的身子,脸颊贴上她?的,感受到淡淡的体温时,一路而来的惊慌,终于稍稍放下?了些。
“元娘,元娘……”他唤着她?的名字,“没?事?了。”
寒冷的冬夜,不远处的火光,交织的喊杀声?,声?嘶力竭的犬吠。还有那些不断往郜家支援的人,赶来的衙差……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仓库后,一株柳树下?,相拥在一起的人。
“咳咳。”孟元元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突然而来的怀抱,不算温暖,却给了她?安抚。
刚才的惊险与惊吓,此时的人仍是抖个不停。她?没?有这样伤过人,可?是为了活命,仍是选择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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