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半天?功夫,药草挖了半篮子,虽不说能赶上郎中配的药,但是撑下秦淑慧两日来,应当没有?问题。
孟元元刚走了几步,忽然面?前什么影子一晃,还不待看清,手腕就被重重攥上。
“啊……”她?下意识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被拽着往前,手里?头掉落去地上。
瞬间发生的事情,她?还未明白?过来怎么了,只看着拉着自己走的人的后背,不想这?时脚下一个没踩实落,整个人往地上滑去。
孟元元浑身紧绷起来,这?下摔倒肯定是结结实实,眼前景物已经飞快地旋转,她?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她?缓缓睁眼。看到的是柳叶纹的锦缎,淡青颜色有?些清雅。
她?抬脸往上看,正好对上一双略清冷的眼睛,正习惯的蹙眉抿唇看她?。
“公子?”孟元元唤了声,脑中至今有?些晕沉。
此时,贺勘躺倒在雪地里,而她?正压在他?身上,整张脸撞到他?胸前,手里扯着他?的腰带。而他?的手正圈在她?腰上,力道勒得很紧。
这?是怎么回事?她?用?力眨眨眼,面?前的确就是贺勘,不是错觉,他?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她?赶紧松手,想从人的身上起来。才将要?动?,一只微凉的手落上她?的脸颊,使她?整个人又是一僵,原本想说的话也卡在了喉间。
“伤到了?哪里疼?”贺勘指尖碰触上女子的腮颊,看着她?发红的鼻尖,指肚去轻抹了下。
就在方才,他?看着她?脸上神情飞速的变化,懵懂、疑惑、讶异……很是生动?,不像那个一直安静的她?。
孟元元脸一别,轻轻起身,离开那方胸膛:“没有?。”
贺勘身上一松,手指间擦过细柔的发丝,怀中的温软已然离去。
周遭风大,卷着雪粒子飞舞,好容易挖来草药,此刻也是散落地上,那空篮子被风带出去了老远。
孟元元蹲下,伸手去扶贺勘:“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看见他?整个身上全是雪,连头发上都是,想伸手为他?拍扫一下,当对上那张清淡的脸又顿了动?作。
“你跑后山来做什么?”贺勘问,两条长眉一拧,盯着女子的双眸,“你知道那山崖有?多高,就跑过去?”
他?声音略重,抬手指着她?刚才挖药的崖边,她?难道不知道脚一滑会有?什么后果?
孟元元看着他?,卷翘的眼睫微微抖动?:“那种药草长在朝阳的地方,崖边刚好会有?。”
“你……”贺勘不知说什么好,她?这?还认真?的回答他?。
他?从雪地里站起,挡住风来的地方,抬手去掸孟元元肩上的雪絮。
“我自己来罢。”孟元元往后一步,低头看看自己的肩。
贺勘手还擎在那儿,眼看人就远离了自己一步,他?不过是想帮她?掸雪而已。
“淑慧很担心你,你知道她?胆小。”他?放轻了口气,谁都没想到会下这?样大的雪,到底也是他?欠了安排。
孟元元嗯了声,心中算了算,贺勘这?是从临县回来便到了石门山。看来,他?对小姑是上心的。
“雪大,我们不知道山下的情况,”她?开口,声音恢复往昔的安静,“怕城里迟迟不来人,淑慧不能没有?药,我就上山来看看。以前去林场给?公公送饭,他?教我识别过草药。”
听她?静静解释,贺勘说不出旁的,只道:“天?要?黑了,先下山罢。”
他?走出去捡起地上的篮子,随后将散落地上的草药收回到篮子里。
收拾好,两人一起往山下走。
先前贺勘留下的脚印还在,如此找路是方便了不少,而适时的雪停,也为下山减少了困阻。
“给?我罢。”贺勘从孟元元手里接过铁?头,自己走在前面?引路。
没有?说话,只有?脚下踩雪的咯吱轻响,两人走在密林中。
一抬头,贺勘看见犹在枝头飘扬的布条,手中篮子里是辛苦挖来的草药。回身去看,女子单薄的身影就跟在三步之外,正仔细低头辨路。
“你踩着我的脚印走。”他?道了声,便重新回身来前行。
孟元元的确是这?样做的,踩着脚印前行更加省力。而且这?样的林子里,地上不知会有?什么,可能有?杂乱的荆棘,可能有?尖利的碎石,极是容易伤到脚。
“这?些药不好找罢?”贺勘问,低头看着一把草药,想也知道这?样的雪天?有?多困难。
后头,孟元元看眼人的背影,始终隔着三四步的距离:“要?是没有?雪,不会太?难。可能不如家里药的效力,不过维持淑慧康健。”
贺勘嗯了声,心中明白?秦淑慧的身体情况:“她?这?个病啊,冬日里总要?十?分注意。”
山路上,两人偶尔说上两句,掺杂着寒风中。
“所以我不敢等,才上山来找找,”孟元元说着,想起方才在山顶上,贺勘那张生气的脸,“有?些事准备下,总不至于太?被动?。”
贺勘脚步一慢,耳边听见身后女子轻微的喘息:“以后莫要?这?样了。”
是否,他?对她?一直偏见太?深?就因为那次荒唐的意外,便认定她?心机深沉,故意算计?
其实成亲以来,她?从未要?求过他?什么,哪怕是这?次来州府,她?也从未提过什么名分,只是安安分分守在轻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